但就在巨鼎即將到手的瞬间
一道月白色身影从崩塌的山体中衝出,浑身浴血,九尾只剩三条,但手中月读镜依旧高举。
“周蜃!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
白瑶厉喝,將最后一丝法力注入镜中。
镜面炸裂,化作一道血色月光,直射禹王鼎!
她不是要夺鼎,是要毁鼎!
周蜃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就在血色月光即將击中禹王鼎的剎那,鼎身忽然自动旋转,鼎口对准月光,產生一股恐怖的吸力。
月光被尽数吸入鼎中。
然后,鼎身裂纹处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头戴斗笠,手持耒耜,赤足而立。
身影转头,看了白瑶一眼。
只一眼。
白瑶如遭雷击,七窍同时溢血,惨叫著从空中坠落,掉入滔滔江水中,生死不知。
身影又看向周蜃,微微点头,隨后消散。
禹王鼎失去支撑,朝江面坠落。
周蜃飞身上前,將其收入储物袋。
鼎身虽大,但储物袋內有空间拓展,勉强能装下。
他回头看了眼崩塌的伏波山,又看了眼怀中昏迷的覆海蛟君,不再犹豫。
“灰机,走!”
一人一兔一蛟,朝楚江下游疾驰而去。
身后,伏波山彻底沉入江底,只在江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楚江流域,水患將起。
而周蜃不知道的是,在伏波山崩塌的瞬间,楚江上游、中游、下游,另外六处镇压之地,同时传来了锁链崩断的声音
楚江下游,回龙湾。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回水湾,水流平缓,两岸青山如屏,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周蜃带著覆海蛟君和灰机降落在一处隱蔽的河滩,布下简单的隱匿阵法后,终於鬆了口气。
覆海蛟君已陷入深度昏迷。
邪祟之种被毁,八千年镇压的消耗,再加上强行挣脱锁链的损伤,让它虚弱到了极点。
若非蛟龙之躯强横,恐怕早已陨落。
周蜃取出一枚定海珠,尝试以镇水真诀引导珠中温和的水系灵力,缓缓注入覆海蛟君体內。
珠光流转,老蛟的气息稍稍平稳,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
“大王,这老蛟.不会死吧?”灰机小声问。
“死不了,但需要时间恢復。”周蜃收起定海珠,又取出禹王鼎。
三足两耳的青铜巨鼎立在河滩上,虽布满裂痕,但自有一股巍然气势。
鼎身刻著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图案,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辉。
周蜃伸手触摸鼎身,触感冰凉,但掌心传来一种奇异的温暖,那是治水功德的气息。
他尝试將神识探入鼎中。
“轰!”
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远古的大门。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滔天洪水席捲大地,生灵涂炭。
一个赤足披髮的身影站在山巔,手持耒耜,对著洪水一划,江河改道。
九条凶蛟兴风作浪,那身影祭出九枚宝珠,珠光所过,蛟龙俯首。
铸鼎,刻图,镇水脉,定四方. 最后是伏波山下,那身影將禹王鼎埋入地底,转身离去时的低语:“后世若有缘者得此鼎,当继吾志,治水安民.”
画面消散。
周蜃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不是悲伤,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那是对苍生的悲悯,对责任的担当,是道的传承。
【禹王鼎认主】
【获
【领悟:禹步(残缺),上古禹王治水时所创步法,踏水如平地,可避水厄】
果然,伏波山崩塌只是个开始。
周蜃看向楚江上游方向。
精卫之羽赋予的御水天赋,让他能隱约感应到,整条楚江的水脉正在剧烈波动,像一条被惊醒的巨蟒,即將翻身。
七大镇压之地,镇压著七头上古水患凶物。
伏波山镇压的是覆海蛟君一家,那其他六处呢?
必须儘快行动。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头上古凶物都勉强,何况六头?
而且白瑶虽然重伤坠江,但未必就死了。
青丘狐族保命手段眾多,若她捲土重来,更麻烦。
“需要帮手.”周蜃沉吟。
他看向昏迷的覆海蛟君。
这老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