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地脉司临,蜃气藏形
    紫袍官站在河滩高处,俯瞰整片水域。

    他约莫四十许年纪,面容方正,下頜留著短须,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紫色官袍袖口以金线绣上云纹,腰间悬一块青玉腰牌,上有“地脉司巡查使”六字。

    此人姓杜,单名一个“岳”字,地脉司正七品巡查使,专司追查灵脉异常、阵法失窃案。

    此刻,他身后站著四名地脉司差役,皆穿黑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气息精悍。

    其中一人手持罗盘,正在测算方位。

    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五面杏黄色小旗,按五行方位,一一插入河滩边缘。

    “杜大人,五行封禁阵已布下。”插旗的差役稟告道,“此阵一旦激发,可封锁方圆三里內的灵气流动,任何生灵出入,皆会被阵法標记。”

    杜岳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河滩,最终落在西侧那截焦黑的树桩上。

    那是赵朴维护的阵盘所在处。

    三日前,他接到赵朴急报,称易水河阵盘失窃,灵液被夺。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案,一个炼气士看守的监测阵盘,丟了也就丟了。

    但隨后,龙宫巡海吏“渔翁”在此被杀的消息传来,青丘狐妖也在此现身,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一地灵脉枢纽,三方势力齐聚,还都出了事。

    这绝不是巧合。

    杜岳缓步走到树桩旁,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

    一道淡金色的法力渗入泥土,向下探去。

    三丈深处,阵盘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残留著微弱的青铜气息和一丝极淡的、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人族法力的波动,也不是寻常妖气。

    更像是某种古老水族的气息?

    杜岳收回手指,眉头微皱。

    “大人,可有什么发现?”持罗盘的差役上前询问。

    “阵盘確实被窃。”杜岳起身,“窃贼手法老道,一击即中,未破坏周围地脉结构。而且”

    他顿了顿:“窃贼很可能不是人族。”

    不是人族?

    四名差役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若是妖族作案,性质就不同了。

    这已不是简单的盗窃,而是涉及种族纷爭,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大的阴谋。

    “大人,会不会是青丘的狐狸?”一名差役低声道,“前几日,此地確有狐妖出没。”

    杜岳摇头:“狐妖擅幻术,不擅破阵。而且青丘一脉,素来不屑於盗窃这种小玩意。”

    他看向河面:“倒更像是水族。”

    龙宫?

    差役们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渔翁是龙宫的人,在此被杀。阵盘失窃,也可能与龙宫有关。

    但龙宫为什么要偷一个地脉监测阵盘?这说不通。

    “布『显形阵』。”杜岳下令,“我要看看,这几天到底有多少『客人』来过这里。”

    “是!”

    四名差役同时动作,各取出一面铜镜,分站四方。

    铜镜对准河滩中央,镜面泛起淡金色的光。

    杜岳则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印,印纽为山形,印面刻著“镇地”二字。

    他將玉印往空中一拋,手掐法诀。

    “地脉通明,万物显形——敕!”

    玉印悬停半空,落下道道土黄色的光晕,与四面铜镜的金光交织,在河滩上空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缓缓压下,笼罩整片河滩。

    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河滩上,浮现出许多模糊的虚影。

    有虾兵与狐妖廝杀的残影,有赵朴在此打坐修炼的影像,还有几道陌生的、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夜间出没

    这些都是过去几日,留在此地的“气息烙印”,被显形阵强行激发、重现。

    杜岳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虚影。

    忽然,他眼神一凝。

    在河滩东侧,靠近水边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极其淡薄、几乎要消散的虚影 那是一只巨大的蚌壳,半埋在淤泥中,壳面泛著金属光泽。

    虚影只出现了半息,就彻底消散。

    但杜岳看得清清楚楚。

    “古蚌成精”他喃喃道,“原来是你。”

    四名差役也看到了虚影,纷纷上前。

    “大人,这蚌精”

    “它就是窃贼。”杜岳语气篤定,“也是杀了渔翁的凶手至少,是其中之一。”

    “何以见得?”

    “你们看。”杜岳指向虚影出现的位置,“那里是河滩灵脉节点之一,水灵之气最盛。”

    “蚌精藏身於此,既可借地脉灵气修炼,又能时刻监控整片河滩。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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