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附著著一片片暗紫色的苔蘚。
苔蘚散发著微弱的萤光,表面有黏液滴落,落在岩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地阴苔】,游戏资料里有记载,喜食灵气,能分泌腐蚀性黏液,对金属和甲壳类生物有奇效。
周蜃停下。
前方通道被地阴苔完全覆盖,想要通过,要么绕路,要么硬闯。
他观察片刻,操控一缕蜃气,探向苔蘚。
蜃气刚接触苔蘚表面,立刻传来“嗤嗤”声。
苔蘚的黏液,连无形无质的蜃气都能腐蚀!
周蜃收回蜃气,沉吟片刻,从物品栏中取出半截【青铜阵盘】。
这阵盘虽已破损,但材质是上好的青铜,又经地脉温养多年,应该能抗住腐蚀。
他操控阵盘,向前掷出。
阵盘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苔蘚丛中。
“滋滋滋——”
剧烈的腐蚀声响起,阵盘表面冒出青烟,但並未被立刻融穿。
就是现在!
周蜃全力催动蜃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致密的气膜,同时激活【绝对防御】。
“冲!”
蚌壳如炮弹般射出,紧贴著阵盘开闢的路径,硬生生撞入苔蘚丛中!
“嗤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周蜃能感觉到,壳表那层蜃气膜正被快速消耗,连【绝对防御】加持下的蚌壳本体,都传来阵阵灼痛。
不能停!
他疯狂喷射水流,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三息。
五息。
十息!
眼前豁然开朗。
周蜃衝出苔蘚丛,重重撞在对面的岩壁上。
他顾不上疼痛,立刻检查自身。
壳表那层蜃气膜已完全消失,蚌壳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腐蚀痕跡,最深的地方几乎要透到內层软肉。
好险。
若是再慢两息,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周蜃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大意。
他將感知提升到极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又前行了约莫二十里,前方地脉通道开始向上倾斜。
灵气流向也发生了变化,从纯粹的地脉灵气,逐渐混入了水灵之气。
应该快到某条地下河了。
周蜃加快速度。
向上,再向上。
终於,岩壁变得潮湿,水流声清晰可闻。
他破开最后一层岩土,一头扎进冰冷的水流中。
是地下河。
河水湍急,水质清澈,蕴含著浓郁的水灵之气。
从流向判断,应该是易水河的某条支流。
周蜃顺著水流向前,很快看到了光亮。
出口到了。
他钻出地下河,浮上水面。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河滩。
正是当初他穿越而来、击杀渔翁和鷸鸟的地方。
易水河滩,他又回来了。
周蜃將蚌壳沉入河底淤泥,只留一道缝隙观察。
河滩依旧,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妖气、灵气波动,还有血腥味。
在他离开的这几天,这里显然发生了不少事。
周蜃缓缓闭合壳缝。 壳內,蜃气开始流转。
这一次,他不是过客。
他要在这里,扎根,生长,等待。
等待那些註定会来的“访客”。
也等待属於他的机会。
易水河底的淤泥,鬆软而冰冷。
周蜃將整个蚌壳沉入其中,只留顶部一道细缝,像河床上再普通不过的一块顽石。
蜃气缓缓流转,在壳表形成一层极淡的偽装,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需要时间。
一是恢復伤势。
地阴苔的腐蚀虽然没伤到根本,但壳表坑洼需要修补,这需要消耗大量灵气和时间。
二是消化此行所得。
两颗半墨玉贝的灵气尚未完全吸收,地脉中汲取的纯净灵气也需炼化。
三是观察局势。
他离开的这几日,易水河滩明显热闹了许多。
空气中残留的妖气驳杂,至少有三股不同势力的气息在此交匯过。
周蜃闭合壳缝,进入深度调息状態。
壳內,蜃气如水流般涌动,包裹著墨玉贝的残壳,一丝丝抽取其中残存的精华。
地脉灵气则被引入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