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戈终于能离开废弃教学楼,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将时霁抱个满怀,埋在人脖颈处深吸一口——
香。
时霁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一抱一吸整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地将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见她还要往上贴,咬牙呵斥道:“站那儿别动。”
“一周不见你都不想我的吗?”浮戈用眼神斥责她是个木头,抱一下都不让。
木头无动于衷,甚至十分扎心道:“不想,勿扰。”
浮戈:真是没救了。
算了,不给抱就谈正事吧。
她将昨晚梁月的讲述原封不动地复述给时霁听,“她的意思是黄梦绝对不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自杀,希望我们查清真相。”
这点不用梁月说她们也会做,毕竟是通关任务。
“你怎么看?”浮戈照例询问时霁的看法。
“学习压力大只是校方的说辞,按照梁月的说法,在那之前黄梦的成绩就已经有了明显提升,两人甚至约定了去同一个城市念大学。学习压力大显然不成立。”草稿纸上画出一个鲜红的叉号。
“校园霸凌呢?”
“有可能。”时霁兀自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不太像主要原因。小团体后期仍在欺负黄梦吗?”
“梁月没说,黄梦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小团体的那种欺辱很容易迎来她的反扑。她受到的霸凌跟有可能是因为不合群带来的集体孤立。”
“可是她和梁月关系很好,有知心好友的前提下,所谓孤立的杀伤力并不大。”时霁在“霸凌”的字眼旁画了个问号,继续往下推:“缺考?你在废弃教学楼有发现什么吗?”
“不多。”浮戈与她分享了代课老师神奇的教学思路,明显看到时霁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
她头一次知道,把知识灌进脑子,也可以这么字面含义。
浮戈笑弯了眼,在时霁飞来一记眼刀时正色:“那几只鬼怪都说黄梦会做试卷上的大部分题目,因此没吃什么苦头。至于她为什么缺考,梁月没说,可能她也不知道。”
毕竟那之后她们错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不及再见就已经天人永隔。
“缺考惩罚”被打上叉,“缺考原因”上则画了个问号。
时霁远远看了眼安静做题的优等生,“还是得找她多问问。”
“哦,对了。”浮戈一拍脑袋,“为了了解更多细节,我和她说可以今晚仔细聊聊。”
时霁点点头,整理了一下目前有问题的地方,“我们看到的那个黑影会和黄梦有关吗?”
黑影第一次出现在宿舍里,第二次却是在楼道内。而根据梁月所说,她正是发现黄梦被排挤出宿舍才将人带回去的。
“记下来一起问吧。”
夜半时分。
218的房门被敲响了,浮戈有些意外,确认是梁月后,赶忙将人拉进来,“你还真是着急,外面怪物都还在,就敢一个人跑下来。”
“没事,只要我不主动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伤害我。”梁月找了个能坐的地方,俨然不准备与她们客气的样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只要我还记得,都可以告诉你们。但请一定帮我查明真相。”
“为什么缺考?不清楚。前一天我们还在一起复习,她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因为我和她不在一个考场,考试当天就没有碰面。后来我听说,她第一场考试时突然被叫出去……然后,就没有回来了。”
“霸凌从来没有终止,只是比以前少了。那些人仍喜欢捉弄她,她有时候也会带一身伤回来。我警告过,也经常与她一起行动。”女生垂着眉眼,语气郁郁:“但没有太大作用。”
“缺考之前发生过什么,你还记得吗?”时霁问道。
“那一周很普通,如果真有什么不一样的,”梁月思索片刻,“可能就是那些人换了个法子捉弄她吧。”霸凌事件实在太过常见,每周都会发生个一两次,若不是时霁突然问起,她也不会想起来。
“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封信,说是黄梦写给某人的情书。”说到情书二字,梁月神色愈发冷漠,自鼻腔发出一声嗤笑:“那群人惯爱耍些不入流的小伎俩来造谣。”
时霁能理解她的忿忿不平,但旁观者清,她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黄梦当时是什么反应?”
“她很快就把信抢回来了。”梁月不知想到什么,闭了闭眼,抬手捂住额头。一直不愿回想的记忆在时霁的追问下终于渐渐清晰起来。
她声音有些艰涩,嗓子里如同堵了一团棉花:“黄梦的反应不太对,她好像很怕那封信被打开……”
她甚至在躲避好友关切的询问。
“也许情书是真的。”浮戈毫不留情的点破言外之意。
“不可能!”梁月脱口而出,猛然起身断然否认。可惜她情绪太过激动,忘了这是上下铺,头顶结结实实地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