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一梦(五)
迈出的步子,梁月面色晦暗,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迷茫。片刻后摇了摇头,她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恨的吧。”

    目送梁月背影没入同色校服的人群,时霁陷入沉思。

    回到班里。

    “梁月啊。”小周顺着时霁指尖望过去,语气欣羡:“据说是复读生来着,不然以她的成绩哪会呆在我们班啊,肯定去一班了啊。”

    “学校很关注她呢,老师对她的期待也很高,都指望她能成为近几年第一个考上X大的。”

    “望尘莫及啊。”小周感慨。

    这样的人,怎么看和那群霸凌者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小团体也不会傻到去招惹一个备受关注的优等生,毕竟他们如今的好日子也算是学校那边视而不见才有的。

    看似毫无关联的两种人,梁月那番话背后又有何隐情呢?

    此时的废弃教学楼内。

    一群npc瑟缩在封闭教室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代课老师打开某个学生的脑壳,将写满了正确答案的试卷塞进去,红白之物淌了一地。那老师塞完还把脑壳重新盖回去,用针线细细密密地缝上。

    天灵盖都让人给撬开的学生也不知是死是活,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看着自己的完美作品,代课老师嘴角咧开兴奋的弧度,以轻柔的语调说着极尽变态的话:“别怕别怕,知识都进脑子里了,考试就不会错啦。”

    “呜——”有人死死捂住嘴巴,却还是控制不住泄出一点哭声来。

    代课老师被这声吸引了注意力,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学生,愈发兴奋起来,却又不无可惜道:“别急,别急,要按顺序来。”

    “让我看看,下一个同学是谁?”它指尖虚空划过一教室的学生,宛如阎王点卯,最终定在浮戈身上:“是你。”

    自打考试开始浮戈就老神在在地坐着,完全没有其他人的紧迫感。除了在污物溅过来时躲了躲,全程都淡定得好似她才是那个监考老师。她双臂环绕在胸前,无聊得直打哈欠,心想副本里的鬼怪还是一如既往的重口,恐吓也好,杀戮也罢,光冲着恶心人去了,毫无美感可言啊。

    既然这么好为人师,要不自己也教授它一点东西?

    还是算了,她又没钱拿。

    “你一点不怕呀,是试题全都做对了吗?”它拿起桌子上的试卷一看,空空如也的白卷,“什么?!”

    代课老师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都为之一愣,大概从未想过有人敢交白卷上来。宕机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笑容持续扩大,“嗬嗬”怪笑,兴奋得几乎目眦欲裂:“看来这位同学有很多困惑啊,让老师来为你一一解答吧。”

    “可是老师,我觉得你教得不对啊。”手指绕着发丝,浮戈略显苦恼:“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呢,老师还是先听听我的想法吧!”

    面前的学生就这样单手撑着下巴,笑意盎然又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好似真是个想与老师探讨试卷的好孩子。

    它很是新奇,前几个学生的恐惧情绪让它饱餐了一顿,也就不急着对其他人动手了:“当然可以——”

    不等它说完,浮戈出手如电,黑红锁链拴住鬼怪脖子,用力一扯,她与它附耳低语,吐气如兰:“为人师表理应以身作则,就比如这题——”

    锁链禁锢下鬼怪无法发声,眼球不由得跟随她指尖移动:“为什么人掉下去需要1.53秒呢?我觉得一秒都不到啊。”

    鬼怪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去抓几乎勒进皮肉的锁链,喉咙深处发出“咕咕”的气泡声。

    “老师不信吗?”浮戈歪了歪头,面上浮现堪比鬼魅的笑容,“您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锁链瞬间绞紧,与此同时它被一股大力踹得倒飞出去,玻璃渣飞溅,碎了一地。

    鬼怪拼命挣扎拉扯着脖子上的东西,奈何不管它使出何等神通都无法挣脱,只能看着自己被扯着下坠,砸出深坑。

    它眼冒金星,凸起的眼球看见罪魁祸首已经从被锁住的教室里走了出来,趴在护栏上伸手作喇叭状:“老师你看,我就说答案是错的,你掉下去只用了0.89秒。”

    “嗬嗬!”荒谬,简直荒谬!

    代课老师只觉得自己快被气冒烟了。它的手段无往不利,哪里遇到过这般难缠的学生。

    一定要给她点教训看看,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师!

    这般想着,鬼怪将自己从坑里挖出来,手脚并用顺着管道爬上去。甫一落地便扑向浮戈:“不听话的学生,应该,惩罚!”

    “实践出真知,”她错身躲过,笑吟吟地反驳:“我只是指出来老师你的错误,怎么就是不听话的学生呢?”

    鬼怪被她激怒,彻底化出可怖鬼相。漆黑眼瞳膨大充斥整个眼球,长出满口利齿,以撕咬作攻击。

    浮戈脚尖轻点,一一闪过,优哉游哉如闲庭信步,就连肥大不合身的校服都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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