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余孽
    周虎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停下脚步,扯着身边亲信蹲进墙根阴影里。

    “看,”他压低嗓子,朝药铺方向努了努嘴。

    “那是陈越身边那女医,孙药儿。陈越待她不同,屯里人都知道。咱们要是把她绑了,带去见县尉……”

    他喉结滚动,字字淬毒:“一能表忠心,二能拿她要挟陈越,逼他放了寨主,交出那要命的弩怎么造的。三嘛……”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容扭曲。

    “也算先收点利钱,报今日之仇!”

    “一举三得!”

    几个亲信眼睛顿时亮了,闪烁着贪婪与凶残。

    “大哥说得对!就俩护卫,不够看!咱们摸上去,手脚利落点,绑了人直奔县尉府!”

    “闭嘴,听我的!”

    周虎眼神一沉,比了个手势。

    “摸过去,别弄出响动。女医要活的,护卫……能杀就杀,杀不了就废了!”

    他率先弓身,像条嗅到血腥的鬣狗,借着街巷交错的暗影,悄无声息地逼近惠民药铺。

    药铺门口,孙药儿刚为最后一个老流民敷好草药,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对身旁两名护卫温声道:“今日就到这儿,回吧。”

    她转身,准备返回暂居的小院。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街面。

    就在此刻!

    数道黑影从两侧巷口猛扑而出!短刀在昏黄的灯笼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直取护卫要害!

    “有匪!”

    护卫厉喝拔刀,但偷袭来得太突然,对方又尽是悍匪,出手狠辣刁钻。

    不过几个照面,一名护卫便被乱刀砍中,闷哼倒地。

    另一人左臂被一刀劈中,立即见血。

    “去找陈大哥。”关键时刻,孙药儿大喊。

    护卫痛吼一声,心知不敌,猛地撞开一名匪徒,捂着伤口,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黑山屯方向亡命奔去,必须把消息送回去!

    周虎瞥了一眼那逃远的背影,啐了一口,没去追。

    一把抓住拿着医针的孙药儿,用破布堵住嘴,另一人麻利地反绑其双手。

    “走!”周虎低喝,几人抬起不断挣扎的孙药儿,迅速消失在县尉府方向的深巷中。

    只留下药铺门前一滩渐冷的血泊,和被打翻的灯笼,在地上滚着微弱的光。

    夜色深沉,月华清冷,铺满黑山屯的屋舍与田垄。

    陈越与吴先生并肩立于屯墙之上,望着黑风寨方向的沉沉山影。

    “都头。”

    吴先生声音思索道:

    “张丙德的话若属实,山寨里的凭证便是扳倒王县尉的利刃。周虎逃脱,恐生变数,咱们是否该抢先一步?”

    “不错。黑风寨新败,寨主被擒,正是人心最散、最乱的时候。明日拂晓,我亲率一队人马,押张丙德前往山寨。有他在手,残匪投鼠忌器,不敢妄动。既可取信,亦可借此机会,将寨中残余彻底扫清,绝其后患。”

    陈越点了点头说道。

    “只是,”吴先生面露忧色,“咱们钢弩仅十把,弩箭仍在赶制。若寨中还有死硬之徒据险顽抗,只怕……”

    “无妨。”

    陈越语气笃定。

    “张丙德便是最好的敲门砖与护身符。残匪见寨主被擒,我军兵临寨下,抵抗意志十不存一。我们分兵两路:我率弩手与精锐,押张丙德走正面大道,明火执仗,叩其山门;周满另带一队,从后山小径迂回。前后夹击,大势在我。”

    他略一停顿,续道:“让李铁连夜再赶一批弩箭,务必足用。再派两名机灵的,连夜入城,设法寻到周文秀,让他暗中留意周虎踪迹。此獠,必除。”

    “属下明白!”吴先生肃然应命,转身快步下墙安排。

    夜色中,屯堡未眠。

    铁匠炉的锻打声、乡勇整备兵甲的轻响、压低嗓音的传令声,交织成一场紧绷有序的战前预备。

    此刻,周虎已押着孙药儿,叩开了县尉府侧门。

    次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陈越已集结好人马。

    弩手小队持弩在前,精锐乡勇押着面如死灰的张丙德居中,周满率另一队悄然从侧翼离队,没入山林。

    队伍沉默行进,唯有脚步声与甲叶轻撞声,打破清晨山间的寂静。

    抵达黑风寨山下时,晨雾未散。

    残破的寨门紧闭,墙头影影绰绰有几个惶恐张望的人影。

    陈越示意,石头用刀鞘捅了捅张丙德后背。

    张丙德深吸一口气,忍着腿上剧痛,朝寨墙嘶声喊道:“墙上的人听着!老子是张丙德!老子已被黑山屯陈都头拿了!陈都头仁义,给条活路!不想死的,赶紧开门!再敢抵抗,格杀勿论!”

    墙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