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莫恩在他对面坐下,把自己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亚瑟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个晚上不到,你就找到了仪式的内核,还顺带听了一场幕后黑手的现场会议。”
他把茶杯放下,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莫恩,
“马库斯先生,你确定你只是个私家侦探?”
“我自有我的办法,亚瑟先生。”莫恩面色平静。
亚瑟耸了耸肩:“行,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问了。”
他把桌上的羊皮纸归拢到一边,
“三天,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莫恩看着他的背影,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打算怎么办?带人突袭?”
“这件事不能拖。”亚瑟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眼线的事你也听到了,现在谁也不知道教会里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替对面盯着。”
“明天我会先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西区摸摸底,确认仓库周边的情况,等主教的批复下来,就组织突袭。”
他转回身看着莫恩,表情郑重了几分。
“这次多亏了你,马库斯,如果真能把这桩事了结,教会欠你一份人情。”
“人情就不必了。”莫恩站起身,“把尾款结清就行。”
亚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哦,你还真是个实在人。”
......
回到事务所后,莫恩没有再出门,而是照顾了克拉拉一整天。
“哥,你做的粥比前几天好吃多了。”克拉拉坐在床上冲他笑了笑,“上次你做的那个,真的好难喝。”
“那是因为你哥我日夜苦练厨艺。”莫恩面不改色地接话,“等你病好了,我给你做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是什么?”
“呃,一种传说中的宴席,反正很厉害就是了。”
克拉拉歪着头想了想,没想明白,也就没再追问。
“哥,我什么时候能好啊?”
“快了。”莫恩接过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克拉拉乖乖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莫恩看着她,却叹了口气。
她的病情虽然没有恶化,却也没有如何好转。
不管他怎么想,都只能想到恶魔之力这个原因。
也许是克拉拉的灵媒体质比较特殊,也许是整个堪萨斯城弥漫的恶魔之力让亚瑟的神术效果减弱。
无论如何,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能摧毁源头。
他不能坐在家里干等。
给克拉拉留了张纸条,莫恩动身前往教堂。
他赶到的时候,院子里亮着几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出地面上凌乱的脚印和几滩暗红色的血迹。
几个穿着教袍的人或坐或靠地散在廊柱旁边,有人捂着骼膊,有人额头包着纱布,个个带伤。
亚瑟站在院子中央,他身上的伤势最为可怖,皮开肉绽,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神情。
莫恩认识亚瑟的时间不长,但这位神父给他的印象始终是从容不迫的。
但现在,他的眼中燃烧着莫恩从未见过的怒火。
听见脚步声,亚瑟猛地转过头来。
“……是你。”
“我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情况。”莫恩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伤兵,“这是怎么了?”
亚瑟一字一顿地挤出几个字。
“我们中了埋伏。”
“我带了几个信得过的弟兄,按照你昨晚标的位置找到了那间仓库,里面是空的。”
“空的?”
“对,空的。除了地上画着的仪式法阵之外,什么都没有。”
莫恩发誓,除非是死神笔记失灵,否则当时他看见的绝不是假象。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准备了这么久的仪式,怎么可能真的无人看守?”
“我让弟兄们立刻撤出来,但已经晚了。”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些受伤的教士。
“至少有二十个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他们针对我们的神术做了准备,对我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应对之法。”
“就好象他们事先知道我们要来,知道我们有几个人——他们什么都知道。”
说到这里,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我失去了一位弟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受伤的教士同时低下了头。
“他叫托马斯,去年刚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