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牧师。
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听到这几个词。
他下意识地去翻找原主的记忆,那些碎片般的画面里,关于教会的内容模糊而零散。
说白了,原主对教会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在原主的认知里,教会的人都是一帮穿着黑袍子的神棍,嘴里念叨着神爱世人,手里却攥着信徒的供奉。
他们既不会治病,也不会救人,只会让人跪下祈祷。
堪萨斯城的普通市民对教会的态度大多如此,不亲近,不信任,敬而远之。
但菲尔丝说那个人是外科医生出身,而且,菲尔丝本身就是魔术师,能让她认可并推荐的人,不可能真的是那种装神弄鬼的货色。
再说了,克拉拉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他因为原主的偏见而错过了救克拉拉的机会,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莫恩说,“带我去见他。”
菲尔丝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现在?”
“现在。”
菲尔丝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莫恩脸上不容商量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她从床上站起身,走到角落那面落地镜前,伸手在镜框上轻轻叩了三下。
镜面泛起一阵涟漪,原本映出的房间影象象水面一样波动起来,然后缓缓分裂成两扇门扉的型状。
莫恩的眉毛忍不住挑了一下。
菲尔丝拉开镜门走了进去,等她换好衣服走出后,镜面又重新合拢,恢复成普通的倒影。
“走吧,教堂离这儿不远,我们走过去大概也就一刻钟多点。”
两人下了楼,穿过三号大街,拐上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
黄昏已经降临,煤气灯沿着街道两侧亮起,将石板路面照出昏黄的光斑。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裹着围巾的身影匆匆走过,其中一两个在经过他们身边时发出了压抑的咳嗽声。
莫恩的目光追着那些咳嗽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收回。
“伊格尼斯小姐。”他边走边问,“你说的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亚瑟。”阿尔德里奇。”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菲尔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她想了想,“他不太象你想象中的神父。”
“什么意思?”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菲尔丝的表情有些微妙,“总之,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太当真。”
“他说话就是那个调调,不是在针对你。”
走着走着,前方的街道忽然变得宽阔起来。
道路两侧的建筑从密集的公寓楼变成了独栋的石砌建筑,门廊上雕刻着繁复的纹饰,透着一种老派的庄严。
而在这条街的尽头,矗立着一座灰白色的教堂。
教堂不算特别大,但比例极为匀称,正面的尖塔高耸,塔顶的十字架在黄昏中泛着清冷的光。
菲尔丝径直走向教堂侧门,轻车熟路地推门而入,莫恩跟在她身后。
到走廊尽头的门前停下,菲尔丝伸手敲了敲。
“亚瑟,是我,我带了一个人过来,需要你帮忙看看。”
门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温和。
“伊格尼斯,深夜带着陌生男性敲独身神父的门,你的告解素材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菲尔丝的脸腾地红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她一把推开门,“是正事!”
莫恩跟着她走进房间。
书桌后面,一个穿着黑色神父袍的男人正端着茶杯,用一双灰绿色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深棕色的卷发整齐地梳向脑后,露出轮廓分明的额头和颧骨。
他的鼻梁高挺,上面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左眼下方缀着一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泪痣。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神父年轻时必定极为帅气,如果他脱掉神父袍,没人会觉得他是个神父。
男人放下茶杯,向莫恩伸出手。
。年轻人,怎么称呼?”
两人简单地握了握手。
“刚好泡了一壶红茶,伊格尼斯,去柜子里拿两个杯子。”
菲尔丝似乎对这种被使唤的待遇习以为常,转身走向墙角的柜子。
亚瑟重新坐回椅子里,一只手端起自己的茶杯,另一只手指了指书桌对面的另一把椅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