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急救室外走出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现在我们需要您解释一下情况。”
凌晨,浑身是血的莫恩抱着昏迷的克拉拉冲进了市医院,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他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来路,毕竟他今晚经历的事情对普通人来讲实在太过离奇。
退而求其次,他从兜里翻出一张学生证递给医生,算是证明自己的身份。
“堪萨斯……”医生端详着那张证件,“联系一下你的导师吧,您说一下名字。”
莫恩没有多想,干脆报上了皮普教授的名号。
没等多久,皮普教授便匆匆赶来。
在莫恩感激的眼光中,他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克拉拉的诊治问题。
坐在克拉拉的病床前,莫恩紧紧握着妹妹的右手。
一头银色长发和病床的颜色十分相衬,然而她的小脸上却擦着些灰白。
明明他自己也才穿越来不久,和克拉拉真要说,也最多算萍水相逢。
可他心里总觉得对床上的女孩有所亏欠。
毕竟,他抢占了她亲哥哥的身体,而且多半永远不能向她说明。
病房的门被打开,皮普教授走了进来。
“……你真把那朵花解决了?”
皮普教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莫恩点了点头,如实讲述了彼岸之花被消灭的经过。
当然,他略去了具体细节,只说自己用一种特殊的方法解决了那朵花。
至于那“特殊的方法”到底是什么,莫恩没说,皮普教授也没有追问。
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眼框泛红,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伦纳德......你终于可以安息了,有人为你报仇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看着莫恩的眼神里既有震撼,也有感激。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莫恩点了点头,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教授,我找到了伦纳德教授的遗体,但——”
那晚他将遗体留在了码头的驳船上,没有来得及处理。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被人发现了。
皮普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错,孩子,都怪那朵该死的花。”
“不,我的意思是——”
实际上,莫恩是在担心突然出现的尸体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牵连到自己。
皮普教授听完,摆了摆手让他放心。
“伦纳德失踪后学院早就报过案,我和警局的汉克斯警长打过几次交道。”
“这件事我会处理,按失踪教授意外溺亡的理由结案应该很轻松。”
他抚着胡须对莫恩笑了笑。
“你只要记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系。”
如此,莫恩便再没有后顾之忧。
卸下最后的负担后,他的眼皮突然变得沉重。
经历了一整晚的激战,他的身体和心灵早已不堪重负,即使是死人之身也同样如此。
他太累了,累到足足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在确认妹妹还在昏迷但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莫恩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联系皮普教授。
两人在学院的办公室里见了面。
“教授,我有两件事想请您帮忙。”
皮普摆了摆手:
“你帮我的挚友报了仇,不必客气,尽管开口就好。”
莫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已久的请求。
“第一件事,教授,出于不能说的原因,我需要大量的活体动物,为此,我希望添加您的实验室。”
“小事而已,等你恢复之后来我这里报到就好。”
莫恩松了一口气,有皮普教授这句话在,不说拿到什么好的精粹,至少他不必担心生存问题了。
“那么第二件事,教授,那朵花曾经在我家里呆过许久,我已经不敢再回去了。”
“如今我们兄妹二人身无分文,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想请您帮我找个安身之处,不用多好,能让我和妹妹有个地方住就行。”
皮普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算计的倒是精明,你是不是早就打听到伦纳德他有一间店铺在我这里啊?”
“啊?”
莫恩发誓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看样子,这对他是件好事。
原来在伦纳德教授失踪后,皮普帮他代理了一家店面。
之前生意还算红火,可惜皮普无心经营,很快就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