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朵花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他,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他废话?
只有一个解释——它真怕他死后,就再也找不到死神笔记了。
它在赌,赌他会为了克拉拉屈服,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陪它赌上一把!?
“没错,你确实可以杀了她。”
他故意将声音做得沙哑,显露出几分疯狂的神色来。
“你要是敢杀了我妹妹,我立刻咬舌自尽。”
见彼岸之花的笑容渐渐褪去,莫恩心中大定,口中却仍旧一字一顿,
“我发誓,我死后你永远都别想得到你要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它在哪。”
房间又一次陷入沉默。
那真是漫长,而又令人窒息的沉默。
藤蔓依旧缠在克拉拉身上,却没有再收紧。
彼岸之花死死盯着莫恩,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浸满了冷汗。
终于,彼岸之花笑了。
它的笑容再不复之前的甜腻与轻松,而是换上了狰狞与冰冷。
“有意思,真有意思。”
藤蔓缓缓松开,克拉拉的身体随即瘫软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不过是一只虫子,也敢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它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莫恩能看到,那些血红的藤蔓开始从房屋的四周消退。
对方服软了,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就今晚,你给我一个地址,我把东西送过去,你现在放人。”
“不。”彼岸之花的声音很轻,“你先送东西,我后放人。”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彼岸之花的声音里充满了狂躁与不耐烦。
“我没有立即把你和你妹妹碾成血雾,已经是给了你最大的耐心。”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虫子!”
藤蔓瞬间收紧,在克拉拉脖颈上勒出一道血痕——然后又瞬间松开。
它看见莫恩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枪,直直顶在自己的脑门上,脸上尽是疯狂。
“......但你可以放心,我对这具身体没兴趣,一个普通人类女孩,根本不值得我花多少心思。”
彼岸之花的语气立刻变得轻柔起来,却怎么也掩不下脸上的寒意。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身上的那件东西而已。”
它报出了一个地名,大概就在堪萨斯市的另一端。
“今晚十二点,过期不候。”
“记住,一手交货,一手放人。”
莫恩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奢求更多,毕竟他才是更输不起的那个。
“我的眼线无时无刻不盯着你,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招——”
藤蔓包裹着克拉拉的身体彻底收回,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屋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破旧的沙发,斑驳的砖墙,只是变得凌乱了些。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莫恩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10点。
只剩十四个小时了。
莫恩坐在房子里,先复盘了一下刚刚的情况。
他唯一能看出的,就是彼岸之花极其渴望死神笔记“死而复生”的能力。
这大概率说明,它的寿命——或者说花期已经濒临结束。
而且它还对它口中的“虫子”屡屡让步,它对死神笔记的渴望程度多半超了莫恩的想象。
如果他就这么什么也不做等到12点“上门送货”,对方在得逞之后顺手柄他解决掉的概率极高,而他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与其为彼岸之花口中所谓眼线的监视而担惊受怕,他还不如直接演都不演了,拼尽全力找办法解决掉它。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花可乎?
莫恩再一次发动了他的超级执行力。
正午,他赶回学校,跟皮普教授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他用最简洁的语言,将昨晚在旧化学楼的所见所闻,彼岸之花的真相,以及那朵花如今盯上了她妹妹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皮普教授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莫恩,双手撑在窗台上。
莫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颤斗的肩膀。
终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伦纳德那家伙……”皮普教授苦笑着摇摇头,“他一直想研究超凡力量,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