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点?”汤恩平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的不快已经被震惊所取代。
李逍遥举起望远镜,再次扫视了一遍日军的防线。
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日军整个环形防线的侧翼,一处由几栋被炸毁的民房和一条干涸的河道构成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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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面上看,那里的防御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但李逍遥凭借他超越时代的战术眼光,敏锐地察觉到,那里,是日军整个防线火力配系最薄弱的结合部,也是两个不同日军大队防区的交界处。
这样的地方,指挥协同最容易出现混乱,也是最容易被突破的软肋。
“坐标,方位东南三十七,距离你部前沿大约八百米!那里有一座带烟囱的红色小楼,看到了吗?就打它的左翼!”
在电话里报出了一连串精确的数据。
电话那头的汤恩平沉默了。
让他放弃已经展开的全面攻势,将两个主力团的命运,压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师长所指定的一个小小的坐标点上。
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赌赢了,可能一举撕开敌人的防线。
赌输了,那两个主力团,很可能会因为突击过猛,陷入日军的反包围,全军覆没。
“李师长,你有多大把握?”汤恩平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有把握。”李逍遥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谁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是!”语气一转,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你如果继续像现在这样打下去,我敢保证,你百分之百会输!”
“你的弟兄们会一批批地死在冲锋的路上,直到把血流干,也摸不到坂垣新二郎的一根毛!”
“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汤总司令。我的炮兵,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钟楼顶上,风声呼啸,夹杂着远处传来的炮火轰鸣。
李逍遥知道,汤恩平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渴望胜利,更渴望一场足以奠定他军界地位的大胜。
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果然,仅仅过了一分钟,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汤恩平那带着一丝狠劲的声音。
“好!李师长,我信你一次!”
“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调集我最能打的两个团,去打你说的那个点!要是打输了,我汤恩平做鬼也不放过你!”
“很好!”
李逍遥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立刻拿起另一部电话,接通了王承柱。
“王承柱!”
“坐标,xxx,xxx!看到了吗?给我用你们最快的速度,进行三轮急速射!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里给我炸成一片火海!”
“是!师长!”
王承柱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命令下达后,早已待命的独立师炮兵团,立刻发出了怒吼。
数十门步兵炮和迫击炮,以惊人的射速,将一发发炮弹,精准地倾泻到了李逍遥所指定的那个小小的区域。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那片阵地。
泥土、砖石、残肢断臂被高高地抛向空中,又如下雨般落下。
日军的防线,被硬生生地炸开了一个缺口。
“告诉汤军团长,他的机会只有三分钟!”
李逍遥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吼道。
几乎就在炮火刚刚开始向后延伸的瞬间,汤恩平那两个憋了一肚子火的主力团,就在军官的带领下,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他们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狠狠地插向了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与此同时,李逍遥再次拿起电话。
“李云龙!听到我的炮声了吗?你左翼的那个营,立刻给老子向前推进三百米!从另一个方向,给老子狠狠地捅进去!和城外的弟兄们,给老子来个对穿!”
“收到!你就瞧好吧!”
李云龙兴奋地大吼着,声音里满是嗜血的快意。
城内的独立师部队,也同时发起了猛攻。
这一刻,在李逍遥的统一调度下,城内城外两支原本各自为战的部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合在了一起。
就像两把烧红的刀,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精准地切入了黄油。
坂垣师团那原本还算稳固的防线,被瞬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缺口。
城外的中央军士兵,冲进缺口后,惊讶地发现,对面冲过来的,竟然不是端着刺刀的鬼子,而是一群同样穿着灰色军装、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