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离敌人只有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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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潜伏的战士,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的全身肌肉,都绷得像一块铁。

    手,已经悄悄地摸向了腰间的刺刀。

    如果被发现,他会在第一时间,结果了这个老乡的性命,哪怕他知道,对方是无辜的。

    这是纪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远处,另一个坟包后面,突然学了一声惟妙惟肖的鸟叫。

    那个拾粪的老乡,被这突如其来的鸟叫声吓了一跳,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场虚惊。

    那个几乎要动手的战士,松开了握着刺刀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最惊险的一幕,发生在滹沱河大桥附近。

    一队日军的巡逻兵,沿着铁路巡视。

    带头的那个日本兵,走到桥头,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想撒尿。

    他解开裤子,就那么站在桥边,对着桥下的芦苇丛,开始放水。

    他的脚下,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就潜伏着工兵排长王虎。

    温热的尿液,甚至有几滴,都溅到了王虎伪装用的草叶上。

    王虎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甚至能闻到那个日本兵身上传来的汗臭味。

    他一动不动,和身下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那个日本兵撒完尿,抖了抖身子,骂骂咧咧地和同伴,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

    王虎才敢轻轻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夜,终于在所有人的煎熬中,再一次降临。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

    独立旅后方,几十里外的一处临时指挥所里。

    李逍遥同样一夜未眠。

    他面前的地图上,代表着各路攻击部队的上百面小红旗,已经全部插在了预定的位置上。

    那张巨大的平汉铁路线路图,像一张被判了死刑的罪犯的脸。

    王雷和几个参谋,也是一脸紧张地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逍遥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上面的时针,正在慢慢地,指向凌晨一点。

    距离约定的总攻时间,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台连接着各团指挥部的,手摇总机电话前。

    他握住了那冰冷的摇柄。

    整个华北的命运,似乎都系在了这小小的摇柄之上。

    他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