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模样简直美如艳鬼。
许意临站在门处,忍不住直勾勾盯着她看。
她一直知道沈宿很漂亮,但没想到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她周身竟多了种诡谲的美,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令她心悸,却实在移不开目光。
看得太久,沈宿似有所感,缓缓偏头看来,那眸光寂静若幽谭。
目光交汇的瞬间,她只感一股寒意从脚底一蹿而起,浑身的汗毛不自觉的竖立。
“你在偷看我吗,意临?”
她的唇角弯起似有若无的笑,嗓音轻柔。
是被其他东西吓出幻觉了吗,她刚刚竟潜意识认为沈宿不是人。
许意临紧了紧喉咙,“我……没偷看。”
分明是光明正大看的。
闻言沈宿弯起眼:“把灯打开,你过来。”
开了灯,室内亮如白昼,减弱了她内心的不安,许意临来到沈宿身旁。
看着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小摞卷子,许意临睁大眼,“这些不会是我的作业吧?”
“你请了两周假,这些是这两周的作业,怕你无聊,前几天抽空去学校给你拿了过来。”
许意临:“……”
她确实无聊。
“只有我的吗?你不也两周没上课了?”
沈宿起身示意她坐下,“在医院写完了。”
“好吧。”
自己来这里之后确实没对学习方面上心,现在正好没事做,许意临没有多说,仔细看起题来。
——
做题确实是打发时间的好办法,但这两天积累的试卷实在太多,一直写到了肚子叫起来才堪堪写完了一半。
写得认真,她都没注意沈宿什么时候走了出去。
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她居然不知不觉写了快五个小时。
放下笔,许意临才想出去找沈宿,就听到了厕所的水流声。
是在洗澡吗?
想着,许意临没再开口喊人,直接进了厨房。
餐桌上什么都没有,操作台东西的摆放还和下午她放的一样。
肚子实在饿得不行,许意临打开冰箱,里面除了中午的三个剩菜以外,干干净净,连瓶水都没有。
许意临:……
她把剩菜拿了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接着拿出米饭放回电饭煲里。
然后看着指示词模糊不清的电饭锅发难。
之前无聊时看过孙姨用微波炉热菜,可没见过她是怎么煮饭的呀。
这个电饭锅应该用了许多年,印着的指示词磨损得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要不然都试一下?
正为难时,厕所门开了,沈宿走了出来。
她刚洗完澡,身上穿着她曾在梦里见过的睡裙,湿发也没用毛巾包着,任细小的水珠滴落在胸前,上身洇湿了大片。
看着她出现在自己视线,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刚洗完澡的沈宿,周身的荼蘼香更浓了,两人的距离不算近的情况下她都闻到了馥郁的香气。
沈宿很瘦,这会穿着吊带睡裙,墨发上的水滑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又蜿蜒而下,消失在睡裙领口处。
许意临的视线不自觉被那滑落的水珠牵引,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赶紧别开了视线。
“叮——”的一声,菜热好了。
她忙要把那盘菜拿出来,不料盘身会这么烫,她吃痛收回手指。
沈宿朝她走了过来:“怎么了?”
她的声调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却如羽毛般轻轻扫过她的心尖。
许意临紧攥着手,抬头看向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没事,不小心被烫到了。”
看了眼她身后的微波炉,沈宿反应了过来,抱歉道:“一个人住太久了,不小心把你忘了……”
说着,她拉起许意临攥着的手,放在洗碗池上,打开龙头。
冰凉的水流过的指尖,缓解了阵阵痛感。
让她淋了一会冷水,沈宿带她来到客厅,打开手机。
“菜热好了一盘,还没拿出来。”许意临小声说。
“肚子很饿?下次我会准时给你做的。”沈宿的视线仍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散出的冷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印出了几分说不出的漠然与疏离,好似将周遭的一切都与她隔离开来。
意识到自己又看得入神,许意临眨了眨眼。
“听你的话,你平时都不吃晚饭?”
“偶尔。”
过了会,她关掉手机,看向许意临仍攥着的手,“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