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印章,许意临眨了眨眼,“他的私人印章。”
对啊,私人印章不就和签名是一样的吗?
没想到他的私印就这么随手放在桌上,许意临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这样行吗?”
申请表打印好了,沈宿拿着印章印在了签名处,又凑近看了看,确保无误。
“明达这样做的很多,大部分学生的家长都忙,没有时间到学校,顶多是让助理过来,我整理档案时见过,他的签名就是盖的这章,而且梁文不会特意核查的。”
闻言,许意临不禁对沈宿另眼相看了起来。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以为班长一直是个遵规守矩的好学生呢。”
沈宿挑了挑眉,没有反驳,牵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回到房间,许意临坐在书桌前检查包里的东西。
房间里只有一点零散的零钱和几张银行卡,虽然不知道密码,但许意临还是放进了包里。
沈宿站在她身边,问:“刚刚有人来叫你吃饭,看你这样子,要走?”
“我不想呆在这里。”
下了楼,男人早已坐在餐桌上等着她了。
两人来了餐厅,许意临拉起沈宿的手晃了晃,道:“我去她家住一阵子。”
“不行。”
“那你杀了我。”
听到她近似自暴自弃的话,沈宿一下笑出了声。
男人皱起眉,“总把杀挂在嘴边做什么,爸爸怎么会杀你,说什么傻话呢!”
“我想和好朋友住几天都不可以了吗?”许意临态度软和下来。
他看着许意临,又撇向一边笑眯眯的沈宿,“你不愿意跟爸爸住,却要跑去跟…跟她一起?”
“我怎么了吗,叔叔?”沈宿盯着他,似是不解。
“你……”男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妥协。
“爸爸不该那样对你,去住几天可以,把早饭吃了,一会叫人送你。”
——
下了车,两人走在人行道上,沈宿冷不丁的问,“你回家了一件衣服都不带出来吗?”
许意临笑了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四处看了看,打算先去趟商场。
“沈宿,谢谢你刚刚陪着我,你可以回去了。”
语罢,她刚想走,就被一把拉住。
回过头,沈宿正弯着唇:“去哪啊?”
“找个酒店凑合两晚,下星期直接住校。”
“不是说要住我家吗?”
许意临奇怪的瞧着她,“我骗他的啊,不这样说他怎么会让我出来。”
“可我当真了啊,你也要骗我吗,意临?”
许意临:“……”
——
看着沈宿正拿钥匙开门,许意临默默无言,这地方她在梦中来过很多次了。
开了门,室内的布置顿时映入眼帘,与自己在梦里见到的有些出入。
她分明记得,这个房子的布置是很温馨的暖色调,可现在这里东西少了很多,整个室内莫名显出一种整洁又寂静的空荡感。
沈宿应该是有强迫症的,不管是学校的宿舍还是家里,她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跟没人住似的。
“你妈妈不在家吗?”许意临见家里没有人,随口问道。
“去世了。”她轻飘飘的回答。
她的语气有点轻,像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羽毛,落在许意临耳里,却陡然压得人心口发闷。
怎么可能?自己根本没有梦到过这些。
在梦中,虽然沈母患病,但身体看起来还可以,而且沈宿还带她去做了手术,这还是高一的事情,现在才高三,怎么会这么快?
那沈宿该怎么办?
她这么在乎自己的妈妈。
许意临动了动唇,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好半天才憋了出来“抱歉……”
那自己之前还一直在沈宿面前提她妈妈,这不是往人心口上撒盐吗,许意临懊悔的掐住自己的手指。
“没事的,想吃点什么?”沈宿面色如常,温声问。
她们回来前去商场买了一些日用品和菜,这会已经到了中午。
“都可以,你随意呀,我去上个厕所。”
说着,她拿下身上的挎包,往厕所走去。
沈宿目光幽幽的望着她熟练的动作。
竟然不问问厕所的方位吗?
她究竟都梦到了些什么?
——
接了一捧水往脸上抹去,许意临抬起头盯着镜中的自己。
奇怪,明明不是自己的亲人,不是自己的经历,只是看过她的记忆而已,怎么会难受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