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


    说着,她看向满星,“医院这里有你大伯在,满星先跟伯母回家,不然你妈知道你这样会生气的。”

    满星身体不时的颤着,她没有再说话,只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便任由女人把她牵走。

    女人把她送上了司机的车,嘱咐了几句便转身走了,满星坐在车上,紧紧看着司机的背影,她轻声问:“我爸爸呢?”

    她见过这个开车的男人,他一直跟在大伯身边,他肯定知道。

    但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车辆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去,满星安静的坐在位子上,没再动作。

    只有身体不时颤抖。

    她在哭。

    许意临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

    她想做点什么,让这个女孩停止哭泣,比如将她抱紧,替她擦拭泪水。

    可她只能静默无声的看着,如同满星此刻无声的哭泣般。

    车子行驶了许久,许意临默默陪在满星身边。

    现在的她喜怒都在面上,与自己认识的那个沈宿完全不一样。

    也是,这样小的人,该是喜怒显于言表的样子。

    只是许意临没想到她会有这样曲折的经历。

    ……

    “满星,快来,把这杯奶喝了。”

    中年女人端着一杯热奶小心放在书桌上,满脸笑意的望着桌前的女孩。

    女孩抬了抬头,眼睛却是粘在了书面上:“过一会,妈,我写完这道题再喝。”

    睁开眼,许意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只记得,她在和满星在车上呆了许久,直到车辆停了下来,本以为自己会跟着离开,没想到她直接失去了意识。

    发现自己还在有关沈宿的梦境里,许意临心凉了半截。

    她那头还处于危险之中,这头就开始不断观看走马灯了。

    她应该是死了吧?

    死前会看到人生走马灯类似的话许意临听过很多,但这走马灯的主角怎么是沈宿啊?

    “好啦。”

    女人揉了揉满星的头,“这么晚了,喝了奶就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不要学这么晚,听妈妈话。”

    正说着,女人忽的脸色惨白起来,她一下捂住心口,动作不大,一边的女孩却猛地站起来,紧张地扶住女人。

    “妈,又发作了?”

    女人缓慢摇头,轻声说,“没事的,休息一会就好了。”

    “…妈先回屋了,你也快些休息。”她轻轻睁开了女孩的手,动作迟缓的走了出去。

    女孩站着没动,静静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看着面前的脸,许意临觉得有些新奇。

    失去意识前的满星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小孩模样,没想到再看已经长这么大了。

    眼前的满星和她认识的沈宿长得八九分像,只是个子还没这么高。

    她看过沈宿的资料,并没有改过名,所以一开始听到满星这个名字才没有多想。

    满星应该是她的小名吧。

    可她为什么能一直看到沈宿的记忆呢?

    自己到底死没死?

    边想着,许意临清楚的看见另一头的女人回到自己房间后便摁住胸口喘息起来,看上去十分难受。

    她抑制着喉咙里的喘息,颤抖着手翻找着药物,接着直接一把塞到了口中,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这看起来像是……哮喘?

    和资料上写的一样。

    女人很明显不想让女儿知道,连声音都小了许多,可隔壁的沈宿却始终沉默。

    许意临看向沈宿,她站在隔开两个房间的墙边,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这房子隔音不好,沈母屋里的动静应该都被听去了。

    她会在想什么呢?

    许意临静静看着眼前的画面,默默无言。

    “孟玉蓉女士,我们得调整一下治疗方案了。我建议先加大药量,你的症状较为严重,最好是居家安心治疗,日常多注意通风防尘,最主要的还是保持好的心态,压力别太大,另外,你可以考虑一下支气管热形成术,能降低发作的频率。”

    白大褂医生看着沈母,语重心长的说。

    沈母点点头,为难道:“李医生,手术就先不考虑了,您也知道,我们家这情况……”

    “我明白了,先给你开这个月的药吧,药量会比以前多,还是老样子,控制类药物记得一定要按时服用,一个月之后再来复诊。”

    眼前画面跳转,许意临安静的看着沈母走出诊室。

    沈宿等在外面,看见沈母出来,她弯唇迎上去:“妈,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沈母拍了拍她的手,安抚说:“李医生说比之前好多了,别瞎担心了,去拿药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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