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固?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有人在外面吗?
许意临没听懂他的意思,却感受到了他的震怒。
话音停止后,室内一片死寂,她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鼓般急促的响动。
此外,再没有别的动静了,就连身边的纱帘都停止晃动。
是她想错了吗?‘她’并不在这里吗?
“把刀给我。”
男人冷冷盯着她,直接上前要夺下她手中的水果刀。
见他快步走来,许意临不再挣扎,手上刚要用力,浑身却不受自己控制了。
又是这样,和那天在厕所里的情形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她再也无法撼动这股力量。
许意临咬牙想动一动手,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来到自己面前,拿下了手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把刀扔到一边,男人脸上才露出笑来,“这样才是爸爸的乖女儿。”
深深的无力感袭满全身,许意临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的怪物,什么都做不了。
男人惨白的鬼脸渐渐恢复,他目光浑浊的望着女孩,轻声哄:“别害怕,爸爸只是想哄宝贝睡觉。”
说着,他泛青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不哭了,爸爸带你睡觉。”
冰冷的手掌触上她的脸,许意临还维持着刚才睁大眼的样子,感受着眶中不断涌出的泪,一点点滑过脸庞。
男人刚弯腰要抱起她时,一股蛮横的力道缠上了他的腰。
看着他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静,许意临忽然觉得身体恢复了些力气。
她的视线下移,接着看到了让自己头皮发麻的一幕。
男人弓腰站在面前,双目暴突,浑身顿时布满了紫红斑纹,他的头上有着一个凹进去的血洞,冒出来的血已经干涸,就这么凝固在他半张脸上。
往下,他泛青的手腕上有一圈深可见骨的口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给硬生生勒出来的,此刻还在不断往外溢出浓黑的液体。
正蠕动着的、密密麻麻的黑长细丝紧紧缠绕在他腰间。
忽然,身前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激得许意临喉头发紧。
缠在他腰上的东西,分明就是头发啊。
男人死死瞪着腰间的黑发,语气带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怎么还有一个?!你又是什么东西?!!”
“嗬嗬——”
那笑声听得许意临毛骨悚然,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接着看向黑发的源头——窗边的纱帘。
果然在那里。
“……你、忘了我…吗?”
说着,那处纱帘下的黑发缓缓往下流。
一个倒趴着的‘人’慢慢从纱帘下爬了出来。
??!!!
她之前一直藏在那里?!
许意临用不停发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
‘她’爬到地上,又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因为肢体扭曲变形,还有些站不稳,只能堪堪漂浮着。
男人一把将腰间的长发扯断,抬起眼便面露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东西,“你……”
他又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身后的许意临,惊异得声音都颤了起来:“你们……”
“为什么都长着我女儿的脸??!”
“女……儿?”女鬼怨毒的眼恨恨地瞪着他。
毫无预兆地,“啊——”的一声凄厉尖叫轰然炸开,像无数长针猛然扎进许意临的耳膜。
许意临只觉自己颅内顿时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逐渐发黑,她只能弯身用力捂住耳朵。
眼前的一切都恍惚起来,渐渐的,周遭似乎安静了下来,模糊间,许意临好像摸到了温热的液体。
随后,她再也控制不住的瘫倒在地。
“你也配?”上方传来细微的声响,许意临极力想要睁大眼,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意识涣散间,她似乎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不是房间内的血腥味,还没来得及分清,眼前便彻底被黑暗淹没。
她死了吗?
好疼啊。
怎么会这么疼。
无尽黑暗的虚无之中,她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响动,那响动缓慢从远处移来,没一会,它便停在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滴答……
滴答……
伴随着响动的停止,越发清晰的是液体落地的滴答声。
缓慢而沉闷。
她的整个世界,只余这一种声响。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再次回笼。
“老公,你回来了?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很麻烦吗?”
孟玉蓉迎了上去,主动接下男人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