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乱说什么呢小姐,先生一直是单身,这话您可不能在他面前说!”
许意临一下睁开了眼,看向后视镜,“我的意思是,要是我有个妈在,他肯定不会……”
“那也不能说,不能说,先生有您就够了。”
什么意思?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什么叫有她就够了?
她打量着司机的神色,柔声问:“叔,我爸是怎么有的我,过了太久了,我都记不清了。”
“这怎么能忘了呢?”
司机看着前面的路,语调无奈:“先生当时看您瘦瘦小小的,表现得也乖巧,说小姐很合眼缘,就把您领养回来了,这些年不管先生去哪出差,都记挂着您呢。”
听着司机的话,许意临面色无常,心里却有了一个诡异的猜测。
这个猜测过于惊世骇俗,光是想她就脊背发凉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许意临大概知道那个‘她’要杀谁了。
到了院子里,许意临抱着外套下车。
开了门,女佣仍像昨天那样迎了上来。
走到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许意临脚下顿住。
男人也看到了她,他有些发白的脸露出和蔼的笑,朝她招手。
“回来了宝贝?今天怎么这么晚?”
是她的错觉吗,他今天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昨天见到时并不是这样啊。
见许意临还在原地站着,男人脸上的笑敛住了,“还傻站着做什么,来爸爸这里。”
许意临看着他的动作,迟缓的向他走去,坐在了他隔壁的沙发上。
“送同学回家,晚了点。”
“哪个同学啊?男的女的?”说着,似是不满意许意临离自己这么远,他一把将许意临拉到身边,刚要说话,突然闻到什么味道,男人骤然皱起眉,“你刚刚跟谁待在一起了?”
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肩上,许意临感到不适,忙站起身朝厨房喊,“果盘还没好吗,先给我倒杯水吧,我有些渴了。”
许意临边说边借势躲开他的手,朝厨房走去。
男人却一把拉住她,“渴了等她把水端过来就是,你在那忙什么?回答爸爸的话,你刚刚跟谁待一起了?”
和谁在一起很重要吗,看男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许意临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我们班的班长啊,是女生,她学习很好的,教了我好多不会的题呢。”
“以后不准和她接触,有什么题不会的爸爸给你请家教,不能再跟那个人接触了,听到没有?!!”
他的语气很严肃,许意临不解的抿起唇,俏丽的眉也跟着拧起来,“为什么?”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男人把嗓音放柔,轻声哄,“是爸爸语气不好,对不起宝贝,但这个人你不能跟她再有交往,知道吗?”
许意临没有回答,客厅很大,没了人声显得无比空旷。
为了缓解气氛,男人高声催厨房里的女佣,“动作快点!”
闻言,佣人端着一杯水和一个果盘出来,放在了茶几上,又低头回到了厨房,麻利得与昨天判若两人。
许意临目光落在精致的果切上,犹豫了几秒,说:“爸,高三了,学习有些紧,我想去学校住了,能节省些时间。”
家里离学校不算近,开车得四十多分钟,遇上堵车时间会更紧迫,按理说明明是住校更方便,不用每天来回奔波。
“不用紧张学习,考不好有爸爸在呢,还能少了你的?学校宿舍的环境能有家里好吗?不许去。”男人一口回绝。
意料之中的答复,许意临没再说话,直接起身上了楼。
——
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许意临不禁出神。
‘她’是那男人领养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难怪她觉得男人的举动那么怪异。
实在不像一个父亲该对女儿有的举动。
如果他真对‘她’做了什么,那么这笔迹的主人,要杀的正是他。
而自己既然代替了‘她’的存在,那就证明‘她’已经不存在了,至少已经不是活人了。
那这个扮演父亲角色的男人呢?
被‘她’杀了吗?
是活人吗?
正想着,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宝贝?怎么把门锁起来了?爸爸有没有说过在家里不能锁门?”
许意临太阳穴一跳,忙把书册小心放回原位,刚要起身去开门,想到什么,她又把自己刚顺来的水果刀藏在了枕头底下。
开了门,男人端着一杯奶走了进来,笑眯眯的道;“怎么不说话?”
许意临坐到床边,看着那杯奶被放在床头柜上。
“我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