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临:“……”
曹睿顶着一副黑眼圈,苦着脸:
“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家里两个全是……昨天大半夜还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面,吓得差点给我送走了。”
“那后面怎么样了?”白默好奇的问。
“能怎么样,装睡啊。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们只在床前站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没出事就行。”
虽然昨晚房间里没进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许意临仍觉得自己没怎么休息好。
许是常年拖着一副病体,她的精力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低。
她在旁边神色怏怏的走着,回到位上,拿出已经充满电的手机。
这手机是个小众牌子,找了半天才找到能用的充电器。
看着亮起的屏幕,她抬手往上一滑,打开通讯录。
由于昨晚处于一个陌生又诡异的环境里,许意临没敢去洗澡,身上又没什么钱,今天怎么说也得回家了。
但应该联系谁呢?
通讯录里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头晕眼花。
昨天手机很早就关了机,没想到竟然打进来了一通电话。
点开那串鲜红的数字,见通讯记录里绝大部分都是未接,许意临放下心来。
全是未接电话,多她这个也不多吧。
想着,她默默播了回去。
等了没几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许意临没有主动开口,而是细细听着那头的动静。
“小姐?”
电话那头只简短的说了两个字,声音听着是个中年男人,她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
如果是家人,就不会这么称呼自己,他多半是为家里做事的人。
记录里,他几乎隔几天就会打电话过来,但‘自己’都没接。
思索了下,许意临轻声说:
“是我。”
听到她的声音,电话那头提高音调:“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没等她开口,他又解释道:
“我昨天没接到您,给您打过电话,您没有接,我以为您又去朋友家玩了。”
她确实去了朋友家。
“没什么事,今天放学早点过来。”
“好的。”
挂掉电话,许意临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没有昨晚那对男女的嘶哑感,应该…是人吧?
昨天出了汗,又没洗澡,身上黏糊糊的,许意临没有心情再四处走动,一直呆在教室。
课间,周沐恩突然走到她身侧,挽起她的手臂。
“意临!陪我去趟厕所吧?”
许意临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看了眼白默的位置:“白默呢?”
“她和张安立上楼找人了,说是看看楼上还有没有跟我们一样的人。”
难怪这两人一下课就往外跑,许意临了然的点头。
周沐恩已经使力将她拉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陪我去嘛,我害怕。”
现在已经是第三节课间,自己也许久没上厕所了,许意临索性跟着她去了。
刚走到厕所门口,周沐恩就飞快的跑了进去,关上了门。
昨天的阴影犹在,许意临小心翼翼看向厕所里的一切。
里面的采光很好,窗户正对着门口,敞亮极了。
随便进了一个隔间,看见那洁白的马桶,她觉得自己本就发疼的太阳穴都要炸开了。
是的,许意临从小就有洁癖,在家里待得太久,没怎么接触过外人,她这个毛病被养得更严重了。
可在这种地方,除了适应还能怎么样呢,她沉默地把纸巾垫了上去。
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周沐恩轻快的声音:“意临,我好了,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
冲水时,外面又响起门被关起的动静,有人进了她隔壁。
许意临不疑有他,直接走了出去。
低头在镜前洗手时,忽然有道微弱风噪传过,许意临顿了顿。
不会吧……
像是要证实她心中的猜想,关着门的那个隔间里传出一阵嘶哑的低音。
“咝……有、人在外面吗?”
“……”
许意临立在原地,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水龙头还开着,水声潺潺。
“……外面有人吗……呜呜……帮帮我……”
那声音听得许意临心头一紧,她无声的咽下口水,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想要直接转身跑出去,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双腿仿佛被钉在地上,丝毫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