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看见沈宿投来的目光,但以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过去,帮不上忙不说,还容易使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毕竟她曾在周若婉身上闻到过异样的腐臭。
沈宿会不清楚这点吗?
她不确定。
赵晓萱恨恨的望着许意临远去的背影,僵硬的转过身看了一眼身边倚在墙上的人,小心翼翼。
“她、她没有过来。”
沈宿目光无神的落在地上,重复了她的话:“她没有过来吗?”
说着,她缓缓弯起唇,侧头看向赵晓萱,抬手碰了碰她的棕发,“那怎么办?”
森冷的死气萦绕在身边,愈来愈重,赵晓萱瞥了眼地上属于周若婉的无头尸体。
她的头就滚落在不远处。
“她肯定走不远,我、我让她们去把她带过来。”
赵晓萱控制着不停战栗的身体,死死低着头。
看向她身侧身子缩得像鹌鹑般的几个人,沈宿嗓音轻柔,“没有机会了,你们代替她,好不好?”
……
看着保安朝食堂后面跑去,许意临转身走向球场。
明达有给学生提供午休寝室,但许意临没选择去午休。
她来到这里时没有任何属于这里的记忆,这意味着自己还要花费精力去寻找床位,太费时间了。
她打算下午找直接去办公室查,班主任那一定会有这些的记录。
现在,她需要找一个地方继续练习,起码得做到不依靠路边的东西就能走起来才行。
刚刚的连廊许意临是不敢去了,不管沈宿是不是人,她都已经选择了见死不救。
虽然叫了保安过去,可自己说到底还是抛下她走了,万一在那里遇见她,那画面许意临实在不敢想。
走到了教学楼不远处的露天球场,此刻这里只有零星几人正在打球,许意临靠着边缘的铁网墙走了起来。
……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的上课预备铃响了起来,许意临缓慢走向教室。
刚过正午,外面温度不断升高,与自己刚来时感受到的阴冷完全不同。
在外面待了一个中午,此时许意临身上出了薄汗。
她低头看向抽屉,想找来纸巾擦擦身上的汗。
抽屉里堆满了“她”的书,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化妆品,里面的文具还没散落的口红多,看来这里的“她”是个不爱学习的人。
还不卫生。
许意临皱眉看了眼角落放着的几张皱巴巴的卫生纸,扯了扯唇。
外面的铃声早已经停了下来,一个中短发的女老师走了进来,边高声说:
“我们班已经很多次被举报在课上不尊重老师,我之前跟你们说的忘了吗?”
底下鸦雀无声,和上午第一节课的死寂不同,他们显然不是因为感到害怕。
那些学生根本不在意她在上面讲什么,梳头发的、补妆的、睡觉的,学生都在干自己的事情。
班主任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们想干什么,下课再干,不要让老师们太难做,你们也不小了,我不想随随便便找来你们的父母。”
“是——”
只有少数的几个声音懒洋洋飘了出来,整个教室弥漫着敷衍的气息。
班主任摁着太阳穴,朝着许意临的方向道,“班长,一会下课来我办公室。”
班长?
她回来了?
许意临讶然回头往后看。
“好的。”
沈宿乖巧的应声,笑眯眯的看着她,做了个口型。
怎——么——了?
沈宿脸上布着斑驳的红肿和淤痕,再多的都被挡在了她如瀑的长发下,看得许意临不禁蹙眉。
真是她想错了吗,真的只是普通的欺凌?
可自己刚刚分明看见那些人发颤的手,难道只是因为兴奋?
本以为有诡物作祟,她回不来了。
或这完全是想害她的圈套,结果自己居然想多了,还害得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样热的天,连许意临都忍不住脱了西服外套,沈宿却穿得整齐,浓密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她们连她脸上都没放过,身上又该有多少伤?
许意临直直盯着她,缓慢对她摇了摇头,坐了回去。
心脏像被一层薄如蝉翼的膜拢住般沉闷,她盯着书面。
她小心过头了吗?
这个人帮了自己,自己却在她受欺负时离她而去了。
愧疚,名为愧疚的藤蔓在一瞬间疯长,死死缠住了她。
许意临抬眼看着沈宿外出的背影,目光渐沉。
待她和班主任走远,许意临才缓缓从座位上起身,从前门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