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临默了一会,淡声说:
“真这么容易就轮不到我了吧。”
她现在高三,等到高考很容易,可问题是这里不是现实世界,真有那种东西的话,怎么躲?
那声音顿了一下,语气更加生硬:
“你该清楚,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的死期就在这两天,是我给了你机会。”
这么说确实是她赚了,许意临沉下心。
“那这里还有跟我一样的人吗?如果有的话我该怎么找到他们?”
等了许久都没有再得到回应,许意临只好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日历,随后挑了挑眉。
现在居然是2020年的9月底,比现实中快了整整三年。
这手机从一开始就在她口袋里,好在没设置密码,她很轻松就打开了。
手机里的应用少得可怜,通讯录清一色全是数字,没一个是有备注的。
打开微信,好友只有二十多人,置顶的是‘她’的父亲。
扫了几眼聊天记录,几乎都是转账,没什么可看性。
‘她’还没给手机充电,望着顶上告急的电量,许意临默默拿起一边的书包,翻了翻,没找到充电器。
到处都没寻到充电器的身影,她只好放弃,沉默地垂下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腿,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大半节课,许意临不再多想,从抽屉里找出纸笔写写画画。
那东西说得简单,许意临却不认为这么好的事会找上自己,想到刚到教室的那一眼,她暗暗心惊。
盯着纸面上笔尖无意识戳出的一个个小坑,许意临无奈地将笔放下,吐了口浊气,又揉捏起自己的腿。
指腹按压的触感有些失真,腿上的肉不似曾经的麻木。
还是得快点走起来才行,在这种地方要是连正常走路都办不到的话,遇到事情跑都跑不掉。
下了课,女老师抱着书走后,班里恢复了吵闹,许意临扶着桌子站起身。
她的位置在靠门那侧的倒数第三排,书桌与墙的距离刚好能走下人。
因为是后排,也没什么人到这里来,她可以扶着两侧的桌子和墙练习走路,当做是简单的康复训练了。
这里的课间有二十分钟,没过多久上课铃就响了起来,外面又传来了急躁而杂乱的脚步声。
其实来的这种陌生又诡异的地方,应该想办法多探查些外面的情况,但许意临不行,她清楚自己的首要任务是能够正常走起来。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刚刚那种无助的情况了。
还好那个同学人还算好,愿意扶着她。
想到那个同学,许意临下意识要去寻找她的身影,却发现,自己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怎么会不记得呢?
她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学生的脸,自己的记性不敢说过目不忘,但也是很好的,更何况是刚刚那种情况,怎么可能转头就忘记。
她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她带着眼镜吗?
她好像穿着校服……吗?
自己看了她的铭牌,虽然铭牌被遮住了些,但自己还是看到了,她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两个字??
许意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班里的同学,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完全没有能对上的……
在这种环境下,如果能有个同伴,自然是非常好的,可自己竟然不记得她了。
许意临不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硬着头皮想半天,突然想到,她有铭牌。
只有校服上会挂着铭牌,她穿着校服,遮住她铭牌的,是她的头发,她散着长发。
再多的实在想不起来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她对那个人的记忆。
不过这也够了,班里散着发的人很多,但老实穿着校服的却很少,等下课了再找也可以。
没多久,下课铃响了,讲台上的老师抱起书,面无表情的说:“班长,跟我去拿试卷。”
说完,他径直走出教室。
许意临撑着桌子站起来,一点点扶着路边的东西往前走。
缓慢的走到第一个散发穿校服女生的身边,许意临侧过头观察她,……好像不是,高度不对,那个人应该比自己高一些。
下一个,……应该不对,那个人应该不带眼镜。
……那个人头发应该是黑的。
……那个人应该没有化妆…吧。
……
许意临撑着自己的桌子轻轻喘着气,找了一个课间都没找到,难道自己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