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起,石壁上出现了火把,火光是绿色的,散发着浓浓的臭味,好象杀年猪时烧焦的猪毛。
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田简兮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溶洞。
洞中有石阶、石柱、石床。
溪水穿过溶洞,不知流向了何方,却把那些嫁妆冲到了石阶上。
溶洞布置成了婚礼现场,到处都是红色,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家具、红色的轻纱……
正中央是一张石床,床上铺着红色的被褥,被褥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石床的周围立着四根石柱,柱子上缠着红绸子,随着洞中的风飘来飘去。
床前摆着一张石桌。
桌上放着两只酒杯、一把酒壶、一对红烛。
红烛点着了,火苗是正常的橙红色,在这阴惨惨的洞里显得格外刺眼。
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令田简兮恐惧得想要尖叫的,是那些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溶洞中摆着两排高背椅子,每把椅子上面都坐着一个身穿嫁衣的女人。
她们端端正正坐着,一动不动地凝视前方,双手放在膝盖上。
那些手全是灰白色的,留着长长的指甲,她们的眼里也没有眼珠子,只有僵死的皮肉。
简兮双腿发软,牙齿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她们……什么人?”
“跟你一样的人,洞神大人的新娘子。”
“那个是?”
简兮猛地咬住嘴唇,因为在这些端坐的新娘中,她看见了向红鸾,就坐在最末尾的椅子上。
十几岁的样子,白生生的脸上满是害怕。
“认出来了?那里本来应该坐着你姆妈,她坐上去,就不会有你了。”
“可是你?”
简兮想不明白。
向红鸾咯咯笑道:“那是我蜕下的壳,以后你也是这样。”
“不……不会的。”
“跟洞神大人圆完房就能蜕壳,想出去就把壳留在这里陪洞神大人,你在外面照样花天酒地,多好呀。”
听着向红鸾的话,再想到自己的身体化为一具留在洞中的壳,强烈的恐惧与恶心涌了上来,她哇的一声吐了。
恨不得把苦胆都吐出来。
“不知好歹的死丫头!”
向红鸾双手一扯,扯断了简兮手脚上的麻绳,将她向石床推过去,接着一脚踢在她膝盖窝里。
简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眼中泛起了泪花。
向红鸾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绸子,一头系在田简兮的手腕上,另一头系在了石床的柱子上。
绑好后,又走到石桌旁边,拿起酒壶,往两只酒杯里倒了酒。
做完一切,她退到石阶下面跪下,开始念咒。
田简兮听不清她在念什么,只觉得溶洞越来越冷,越来越暗。
她情不自禁地抱住自己,感觉阴冷的空气把身体最后一点热量也吸干了。
就在她快要冻僵的时候,洞中响起了脚步声。
咚、咚、咚。
脚步声很慢、很沉,一步步踩在心口上。
咚、咚、咚。
田简兮听到自己的心跳,和那个声音在同步,她用尽力量想爬起来,可一丝一毫也动不了。
一道阴影自台阶下面移到石床前。
简兮不由自主地望上去,这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东西,它的脸隐在黑袍的帽兜里,看不见五官,只看见帽兜下面有两团绿色的光。
台阶下的向红鸾蓦然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兴奋的颤斗声音说道:“洞神大人,她就是妾身为您挑选的新娘,刚满十六,处子之身,不仅出身大户人家,还读过书!”
洞神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只酒杯,递到田简兮面前。
简兮望着那只惨白的手,上面长着尖利的指甲。
“你怕我。”
令田简兮意外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原本以为怪物跟野兽一样不会说话,不过这声音又哑又沉,好象很久没有开过口似的。
见她不接,洞神把酒杯放到桌上,走到石床前坐了下来,拍了拍床上的红被褥。
“来。”
“你想干什么!”
恐惧到极点,反而不再恐惧了。
田简兮豁出一切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这头怪物。
“当然是跟洞神大人圆房。”
跪在台阶上的向红鸾也爬起来了,抓住田简兮往石床上推,她的力气大得出奇,一下子就把简兮推倒在床上。
离洞神只有半尺之遥。
简兮闻到了一股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