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兮枝压根不信,这孩子把她当傻子骗着玩呢?
“千真万确。”少年耸耸肩,还是不肯承认。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逼着她出大招。
棠兮枝从许瞳的西装口袋里取出那块鎏金怀表,在他面前晃了晃,“真的不认识?那我可拿走了。”
笑话,她对付不了比自己大的许瞳就算了,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小好几岁的小屁孩么?
她作势要收回去,结果表链被少年死死拽住,他盯着晃动的怀表,仍然不说话。
怎么比她还倔?
两人谁也不肯松手,就这么僵持着。
倒是许瞳先不乐意了,她原本靠在门边小声的打着电话,此刻却突然直起身,跨到柜台前,手掌啪地按在少年手背上,抢过怀表,塞回棠兮枝手里。
“现在知道反抗了?”她的声音毫无感情,“刚才不是还说不认识?”
少年被吓得一哆嗦,终于嘶哑着开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棠兮枝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偷偷撇了眼许瞳。
自己说这么多话都没用,女人只是拍了一巴掌,连话都没说两句,这小孩就吓得快缩成一团了。
怎么回事,自己就这么没有威慑力么?
“我们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年眼神有些躲闪,手指不安的绞着衣角,“好吧,我…承认我骗人了,但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那时候我还很小…”
棠兮枝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少年看向许瞳,见她没有说话,松了口气,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述当年的事情。
“我父亲跟我说过,他和莱昂叔叔还有理查德叔叔曾是最好的朋友,他们的梦想就是一起设计玩具,然后把赚的钱都捐给福利院。”
棠兮枝突然想起理查德的遗嘱,不就是捐给一个叫永恒基金会的机构么?
不会这么巧吧?
她忍不住出声打断,“那个…冒昧的问一下,你说的不会是永恒基金会吧?”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您听说过?”
呵呵,果然。
棠兮枝没解释,只是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后来他们确实也实现梦想开店捐款,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后来有一个男人自称是个音乐家,说能帮他们申请专利,赚更多的钱。”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眼眶倏地红了。
“父亲不同意,他觉得这是背叛,但理查德叔叔不这么认为。那天晚上他们在仓库里吵得很凶,我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第二天我出房门才发现父亲死了。”
少年说话期间,许瞳一直倚在橡木柜台旁,有节奏的敲着怀表鎏金的表盖。
她在思考。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少年的叙述很流畅,情绪也很真实,但她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他话里的音乐家应该是指第二个死者,也就是被钢琴铉勒死的那个男人,同时也是把莱昂送进治疗院的人。
但是人家作为音乐教授和音乐治疗师,光是工资就够买下好几个玩具店了,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为一家玩具店的专利费这么大的劲,甚至为此把莱昂关进治疗院这么多年。
难道他脑子有个大病?除了这个,许瞳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可以合理解释的理由,
而且按照他的逻辑来说,应该是理查德杀死的亚历山大,但为什么最后两个人都死了呢?
在她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就是少年在骗人,第二种是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不过根据目前他看见怀表的反应看来,第一种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少年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怀疑自己,他眼眶还泛着红,微微仰头看向许瞳,手指揪住她的袖口晃了晃,但又很快的缩回去。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刚才这个女人一巴掌拍在自己手上的样子太吓人了。
“姐姐,”他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鼻音,“我已经回答问题了,那个怀表可以还给我了吗?”
许瞳的目光落在少年湿漉漉的眼睛上,忽然晃了神,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棠兮枝在火锅店说“姐姐,你好漂亮呀!”的样子。
简直一模一样。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一偏,正对上棠兮枝茫然的脸。
女孩整张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你突然看我干嘛?”
“…”
许瞳假装没看见她的表情,看向少年,他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心软了,声音更甜了,“姐姐,我真的只是…”
“这不是你的表。”许瞳的声音很淡,“这是莱昂的。”
少年听闻瞳孔骤然紧缩,但他的表情还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