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点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一列由几十辆黑色奔驰S级组成的豪华车队,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雨夜中疾驰。
车队中央的加长林肯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源稚生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鹿皮,正在仔细擦拭着那把名为“蜘蛛切”的古刀。
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杀人的利器,而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刀身在昏暗的车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映照出他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庞。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乌鸦和夜叉,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林夜。
那眼神凶狠得像是两头护食的恶狼,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林夜的喉咙。
而作为被针对的目标。
林夜却显得格外轻松。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个防风打火机。
“啪嗒——”
打火机的盖子打开,火苗窜起。
“啪嗒——”
盖子合上,火苗熄灭。
这个单调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不断回响,每一次都像是在挑战着车内众人的神经。
“呐,少主。”
林夜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这附近哪里有卖波子汽水的?”
“……”
源稚生擦刀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错愕地看着林夜。
“什么?”
“波子汽水啊。”
林夜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种玻璃瓶装的,里面有一颗弹珠的汽水。”
“听说那是你们日本的特产,很好喝。”
“我想尝尝。”
听到这句话,源稚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波子汽水?
在这种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冲突的时刻,这个本部专员竟然在想喝汽水?!
这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在故意羞辱他们?
“八嘎!”
坐在副驾驶的乌鸦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怒视着林夜。
“林专员!请你搞清楚状况!”
“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不是来旅游的!”
“这里是东京!是极道的地盘!”
“随时可能会有猛鬼众的袭击!”
“你竟然还有心情喝汽水?!”
面对乌鸦的咆哮,林夜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笑了。
笑得有些玩味,又有些嘲讽。
“任务?”
林夜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乌鸦那张涨红的脸。
“你们的任务不就是当导游吗?”
“接机、安排住宿、带我们参观……”
“这不就是导游的工作吗?”
“你——!!!”
乌鸦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作为日本分部执行局的精锐,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竟然被说成是导游?!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林夜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
“在我眼里,你们和导游确实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
林夜指了指乌鸦腰间的枪。
“导游带的是旗子。”
“你们带的是枪。”
“混蛋!我要杀了你!”
乌鸦怒吼一声,刚想拔枪。
“住手。”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源稚生收刀入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看着暴怒的乌鸦,眼神冰冷。
“坐下。”
“可是少主……”
“我让你坐下。”
源稚生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乌鸦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回副驾驶位上。
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林夜,仿佛要用目光把他千刀万剐。
“抱歉,林专员。”
源稚生转过头,看着林夜。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歉意。
“手下人不懂规矩,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
林夜摆了摆手。
“狗咬人是天性。”
“只要主人牵好绳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