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红木办公桌上，将那杯冒着热气的大吉岭红茶映照得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
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位已经活了一个多世纪的传奇屠龙者，此刻正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任务报告。
那是林夜从北京传回来的。
关于“大地与风的葬礼”行动的最终结案陈词。
“太完美了。”
昂热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不出喜怒。
“简直就像是一个精心编排好的剧本。”
“怎么？你是说那小子在撒谎？”
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手里还拎着一瓶啤酒的邋遢老头打了个酒嗝。
那是副校长，守夜人弗拉梅尔。
也是昂热的老伙计。
“撒谎？”
昂热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我不觉得他在撒谎。”
“至少在关键事实上，他是诚实的。”
昂热指了指报告上的几行字。
“芬里厄死了，这是事实。”
“夏弥活着，这也是事实。”
“至于过程……”
昂热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也许有些艺术加工，但并不影响结果。”
“艺术加工？”
副校长翻了个白眼，灌了一大口啤酒。
“我看是胡编乱造吧！”
“你看看这写的什么？”
副校长指着报告上的一段描述，一脸不屑。
“‘芬里厄智商低下，试图吞噬夏弥进化，被我们及时阻止’？”
“拜托！那可是龙王啊！”
“就算智商再低，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君主！”
“怎么可能为了吃个混血种，就被几个学生给干掉了？”
“而且……”
副校长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叫夏弥的新生，真的只是个受害者吗？”
“一个A级新生，在龙王的尼伯龙根里待了那么久，竟然毫发无伤？”
“甚至连精神都没有受到任何污染？”
“这不科学。”
“确实不科学。”
昂热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作为炼金术的大师，副校长的直觉一向很准。
夏弥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从入学开始，她的血统评级就一直是个谜。虽然被评定为A级，但在某些关键时刻，她的表现甚至超过了S级。
比如这次。
在尼伯龙根那种高浓度的龙族环境中，普通混血种早就变成死侍了。
可她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连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留下。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她的血统纯度，高得吓人。
“还有林夜。”
副校长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小子虽然是S+级，手里还有七宗罪。”
“但要单杀一位完全体的龙王……”
“哪怕是智商低下的芬里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除非……”
副校长顿了顿，看向昂热。
“除非他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或者……”
“他本身就是个怪物。”
听到“怪物”这两个字，昂热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俯瞰着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校园。
那里有正在上课的学生，有正在训练的专员，还有那些为了屠龙事业而奋斗的年轻人。
“怪物吗？”
昂热低声呢喃。
“也许吧。”
“但他是个好怪物。”
“好怪物？”副校长嗤笑一声。
“昂热，你这是在玩火。”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在养蛊。”
“把一只拥有龙王力量的怪物养在身边，迟早有一天会反噬的。”
“我知道。”
昂热转过身，看着副校长，眼神坚定无比。
“但我没有选择。”
“龙族正在苏醒。”
“诺顿、芬里厄……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耶梦加得、海洋与水之王、天空与风之王……”
“甚至还有那位白色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