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海拉（耶梦加得完全体）已经被林夜斩断了双腿，甚至连心脏都被“傲慢”贯穿。但作为大地与山之王，她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
即使倒在血泊中，即使变回了人形，她依然没有立刻死去。
“咳咳……”
夏弥躺在楚子航怀里，每咳一声，都会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也开始涣散。
但那种来自龙族血统的强大自愈能力，却在拼命维持着她的生命。
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并不是恩赐。
而是折磨。
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师兄……”
夏弥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了楚子航的衣角。
“杀了我……”
“求求你……”
“太疼了……”
看着怀里那个痛苦挣扎的女孩，楚子航的心都要碎了。
他紧紧握着夏弥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怕……别怕……”
“很快就不疼了……”
“师兄……”
夏弥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给我个痛快吧……”
“我不想……这么狼狈地死……”
听到这话，楚子航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林夜。
那个男人正提着还在滴血的“傲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老大……”
楚子航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能不能……”
“能不能救救她？”
“救不了。”
林夜摇了摇头。
“她的心脏已经碎了，脊椎也断了。”
“就算是龙王，受了这种伤也活不了多久。”
“而且……”
林夜指了指夏弥胸口的那把剑。
“那是‘傲慢’。”
“被它刺中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所以……”
林夜叹了口气，把手中的剑递给楚子航。
“给她个痛快吧。”
“这也是你作为师兄，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看着那把赤红色的古剑，楚子航的手在颤抖。
杀人，他杀过很多。
杀龙，他也杀过。
但要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师兄……”
夏弥看着他，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动手吧。”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只有一方死去，另一方才能活下去。”
“而且……”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死在你手里……”
“总比死在那个坏人手里好……”
听到这句话，楚子航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
然后。
他接过林夜手中的剑，缓缓站了起来。
“好。”
楚子航看着夏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既然这是你的愿望……”
“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剑，对准了夏弥的脖颈。
“再见了，耶梦加得。”
“再见了……”
“夏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手中的剑猛地挥下。
带着决绝，带着不舍，也带着……
解脱。
然而。
就在剑锋即将触碰到夏弥皮肤的前一秒。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剑刃。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把足以切开龙鳞的神器，竟然被那只手硬生生地挡住了。
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滴在夏弥的脸上。
那是……
林夜的手。
“行了，戏演够了。”
林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别扭的家伙。
“要杀早杀了，还用等到现在？”
“真当我是来看苦情剧的啊？”
“老大？！”
楚子航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夜，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