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长江三峡的门户，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繁华。霓虹灯倒映在江水中，波光粼粼，仿佛一条流动的银河。
某五星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这里原本是当地最昂贵的消费场所，今晚却被一位来自意大利的贵公子包场了。
巨大的落地窗前，凯撒·加图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和远处的长江。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而高贵的气息。
“这就是长江吗？”凯撒摇晃着酒杯，眼神迷离，“虽然没有台伯河那么浪漫，但却有一种……古老而厚重的力量。”
在他身后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食材。
澳洲龙虾、法国鹅肝、黑海鱼子酱、神户牛肉……
路明非正埋头苦干，左手一只龙虾钳，右手一块牛排，吃得满嘴流油。
“唔唔唔……太好吃了！”路明非含糊不清地说，“这就是资本主义的腐朽吗？我也想腐朽一下啊！”
“多吃点。”凯撒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这是战前的最后一餐。吃饱了才有力气屠龙。”
“屠龙？”路明非打了个寒颤，手里的龙虾差点掉在地上，“老大，能不能别提这么扫兴的话题？我正吃得香呢！”
坐在另一边的林夜，正在优雅地切着一块牛排。
他没有像路明非那样狼吞虎咽，也没有像凯撒那样多愁善感。他只是在进食，补充能量。每一口都切得大小均匀，咀嚼的频率也几乎一致。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林夜。”
凯撒走到林夜对面坐下，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次任务，我们比比？”
林夜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比什么？”
“比谁杀的死侍多。”凯撒指了指窗外的江面，“或者，谁先找到龙王。”
林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凯撒，你还是没变。”
“什么意思？”
“你的眼里只有输赢。”林夜淡淡地说，“在自由一日上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难道不对吗？”凯撒挑了挑眉，“作为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我必须赢。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战场。”
“在学校里，输赢只关乎面子。”林夜看着凯撒的眼睛，“但在战场上，输赢关乎生死。”
“龙类不会跟你讲规则，也不会在意你是谁的儿子。它们只想撕碎你，吃掉你。”
凯撒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
“很有趣的观点。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竞争。”
“林夜，我知道你很强。在自由一日上，你确实赢了我。但我并不认为那是实力的全部。”
凯撒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夜。
“那时候我没有用全力，你也一样。而且，那是演习。真正的战斗，是会流血的。”
“我想看看，在面对真正的死亡时，你还能不能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所以，敢不敢赌一把？”
林夜看着凯撒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骄傲的贵公子，还是太年轻了。
他以为屠龙是一场游戏，是一场证明自己的秀。但他不知道，龙王的力量是多么恐怖。
那不是靠勇气和技巧就能弥补的差距。
那是……绝望。
“赌注是什么？”林夜问。
“如果我赢了，诺顿馆归还给我。”凯撒转过身，“如果你赢了，我的布加迪威龙送给你。”
“布加迪？”路明非眼睛一亮，“那可是好车啊！几千万呢！”
“没兴趣。”林夜拒绝得很干脆。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
林夜站起身，走到凯撒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的夜景。
“凯撒，你的格局太小了。”
“什么？”凯撒皱眉。
“你只想赢我，而我……”
林夜伸出手，指着远处漆黑的江面。
“我想杀神。”
“你负责清理那些杂兵（死侍），保护好路明非和诺诺。至于龙王……”
林夜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那是我的猎物。”
“我会亲手砍下他的头颅，终结他的宿命。”
凯撒愣住了。
他看着林夜侧脸，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
不是胜负欲，不是野心，而是一种……纯粹的杀意。
那种杀意，让他这个S级混血种都感到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