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神降”虽然被打断了，但余威尚存。新生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握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曼施坦因教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每一个考生，最后停留在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个叫林夜的新生，正低着头，手中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沙沙沙……”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就像是……某种锋利的刀刃在骨头上刮擦。
坐在旁边的路明非，此刻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完了完了……我啥也没看见啊！”
路明非看着面前那张比他的脸还干净的白纸，急得抓耳挠腮。
刚才那阵诡异的音乐虽然让他很难受，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产生灵视。没有看见龙，没有看见火，甚至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难道我要交白卷？”路明非绝望了，“会被退学的吧？一定会被退学的吧？”
就在这时。
“哥哥，需要帮忙吗？”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路明非猛地抬头，四处张望。
“谁？谁在说话？”
没有人理他。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苦干。
“别找了，我在你心里。”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只要你答应交换，我就帮你通过考试。”
“路鸣泽？”路明非反应过来了，“你个小魔鬼又想干嘛？交换什么？”
“四分之一的生命。”路鸣泽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换一个满分，怎么样？很划算吧？”
“滚滚滚！老子的命金贵着呢！”路明非在心里大骂，“不就是个破考试吗？大不了我瞎画！”
他拿起笔，闭上眼睛，开始在纸上胡乱涂鸦。
既然看不懂，那就画个海绵宝宝吧！或者画个派大星？
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
与此同时。
林夜的画作已经接近尾声。
他并没有画那些扭曲的龙文符号。在他看来，那些符号只是龙类用来记录力量的载体，而真正的力量，不需要符号来表达。
只需要意境。
他的笔触凌厉而狂放，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纸张甚至承受不住这种笔力，表面被划破，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诺诺作为监考员，正在过道里巡视。
她走到林夜身边，好奇地探过头去，想看看这个S级新生到底画了什么。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那张试卷的一瞬间。
“嘶——”
诺诺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后退了一步，捂住了眼睛。
痛！
好痛！
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那张纸上画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线条，而是一幅画。
一幅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画。
画面中央，是一把断裂的巨剑。剑身漆黑，上面布满了裂纹，却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这把断剑，正插在一颗巨大的、狰狞的龙首之上。
那龙首虽然只是用铅笔勾勒出来的，但每一片鳞片、每一根骨刺都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随时都会睁开，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而在龙首的周围，是无数破碎的尸骸和燃烧的废墟。
这是一幅屠龙图。
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幅……
龙皇陨落图。
诺诺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她从这幅画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不仅仅是一幅画。
这是林夜的意志。
是他对龙族的宣战书。
“这……这是你看到的灵视？”诺诺颤抖着声音问道。
林夜停下笔，吹了吹纸上的铅屑。
“算是吧。”
他淡淡地说。
其实这不是灵视，而是他在系统模拟训练场里无数次斩杀巨龙后的记忆。
那种刀锋切入龙骨的手感，那种鲜血喷涌而出的温度，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画完了。”
林夜放下笔，把试卷推到桌角。
“可以交卷了吗？”
诺诺看着那张试卷，咽了口唾沫。她不敢再看第二眼，生怕自己的眼睛会被那股杀气刺瞎。
“可……可以。”
她拿起试卷，逃也似的离开了林夜的座位。
……
讲台上。
曼施坦因教授正在整理收上来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