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正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圆珠笔。窗外的蝉鸣声吵得人心烦意乱，讲台上数学老师的声音像是在念经，催眠效果一流。
“路明非！上来解这道题！”
老师的一声怒吼把路明非吓得一激灵，手中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全班哄堂大笑。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走上讲台，对着黑板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函数符号发呆。
“这……这我也不会啊……”他小声嘀咕。
“不会就下去站着！”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整天就知道发呆！看看人家赵孟华，再看看你！同样是高三，人家都要保送了，你连个二本都悬！”
路明非低着头，像只鸵鸟一样走回座位，在全班同学戏谑的目光中罚站。
他习惯了。
作为仕兰中学著名的“衰仔”，他是全校女生的绝缘体，男生的笑料。成绩平平，长相平平，家境平平（寄宿在叔叔婶婶家），唯一的特长大概就是打星际争霸，而且还是个只会用虫族快攻的猥琐流。
“叮咚。”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路明非偷偷瞄了一眼，是QQ群的消息。
【文学社群】
赵孟华：“这周六晚上，我在丽晶酒店请大家吃饭，算是毕业前的聚餐。大家都来啊，特别是陈雯雯，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下面是一排排的“收到”、“老大威武”、“一定到”。
路明非的心里咯噔一下。
丽晶酒店？那可是五星级啊！赵孟华这小子真有钱。还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该不会是向陈雯雯表白吧？
路明非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那个穿着白棉布裙子的女孩。陈雯雯正低着头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画。
那是他的暗恋对象，也是他文学社的社长。虽然他只是个负责搬桌子买水的理事。
“唉……”路明非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卡塞尔学院（Cassell College）。
主题：面试通知。
“亲爱的路明非先生：感谢您申请卡塞尔学院。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您已通过初审。请于本周六上午10点，前往丽晶酒店行政层会议室参加面试。请着正装。”
路明非愣住了。
卡塞尔学院？那是什么野鸡大学？他什么时候申请过？
而且……丽晶酒店？
这不就是赵孟华请客的地方吗？
“难道是老天爷看我太衰了，想给我个机会去蹭饭？”路明非挠了挠头，“可是还要穿正装……我哪有正装啊？叔叔那套结婚时的西装都快发霉了吧？”
……
周六上午，丽晶酒店。
路明非穿着那套不合身的西装，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畏畏缩缩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堂。
西装的袖子有点长，裤腿也有点短，领带更是系得像红领巾。路过的服务员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误入高档场所的流浪汉。
“您好，请问卡塞尔学院的面试在哪里？”路明非鼓起勇气问前台小姐姐。
“在行政层，请坐电梯上去。”小姐姐礼貌地微笑，但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忍俊不禁。
路明非红着脸钻进了电梯。
电梯里有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副衰样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路明非啊路明非，你就是个笑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叮。”
电梯门开了。
行政层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抽象画。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信一点。
但他很快就泄气了。
因为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那些来面试的学生，一个个都穿着得体的西装或套裙，发型精致，谈吐优雅。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流利的英语交谈着，仿佛这里不是面试现场，而是联合国的酒会。
相比之下，路明非就像是一只混进天鹅群的丑小鸭。
“哟，这不是路明非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路明非浑身一僵。
只见赵孟华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像个白马王子一样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也是来面试的）。
“你也来面试？”赵孟华上下打量着路明非，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身西装……是你叔叔的吧？袖口都磨破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发出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