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

    “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海德力斯的声音冰冷，眼神更是冷得像寒冰。

    “你在鼓动我造反。”

    剑尖距离咽喉只有一寸。

    月下独酌却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眨眼。

    只是静静地看着海德力斯，嘴角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如果您不想的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杀了我吧。”

    两人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海德力斯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丝恐惧，一丝慌乱，一丝伪装的痕迹。

    但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还有一丝笃定。

    仿佛他笃定自己不会动手。

    海德力斯忽然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整个帐篷里。

    “哈哈哈——”

    他收回长剑，插回剑鞘，重新坐回椅子上。

    “年轻人，怪不得能坐上圣教廷军团长的位置。”他看向月下独酌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有魄力。”

    月下独酌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敬了他一下。

    海德力斯也举起酒杯，两人遥遥对饮。

    放下酒杯，海德力斯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说说吧，你的计划。”

    月下独酌放下酒杯，开始讲述。

    “首先，哨兵堡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我们在这里等待黑暗阵营的援军，等他们一到，您的军队就可以以逸待劳把他们全部击溃。然后顺势拿下哨兵堡。”

    他顿了顿，看向海德力斯：“这叫围点打援。”

    海德力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然后呢？”

    月下独酌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您就是王国的功臣。

    击溃黑暗阵营的主力，夺回失地，这份功劳足以让您的威望与人心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他向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当威望与人心达到一定程度，这王的位置……”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海德力斯沉默了。

    他盯着面前的酒杯，眼神变幻不定。

    造反？

    这个词，他从来没有想过。

    或者说，想过，但从来不敢说出口。

    但此刻，这个年轻人把这两个字摆在了他面前。

    王。

    整片大陆的王。

    海德力斯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抬起头，看向月下独酌。

    “你的条件是什么？”

    月下独酌笑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他说，“事成之后，王国归您，而我希望得到新王的庇护当做万不得已的退路。咱们各取所需，井水不犯河水。”

    海德力斯盯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