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死人坳的怒吼
    零下四十度的死人坳,狂风卷着冰碴子像刀片一样乱刮。

    “来了!”新兵小泥鳅牙齿打颤,紧紧握着手里的莫辛纳甘。

    大牛趴在冻土坑里,半个身子几乎埋在雪下。

    他独臂死死压住二十一公斤重的“大锤”,粗糙的老茧紧贴着冰冷的扳机。

    地平线尽头,五道刺目的昏黄车灯暴力撕开了漆黑的雪幕。

    日军回援的机械化中队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正踩着油门狂飙而来。

    “牛哥,打不打?”小泥鳅的声音全碎在风里。

    大牛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那只独眼眯成了一条凶悍的缝。

    “急个屁!让前头那只带路的疯狗先过去。”

    “那可是三辆铁王八加两辆运兵车,咱们就二十号人!”小泥鳅急得眼框通红。

    大牛单手扒拉了一下枪栓,粗大的金属碰撞声清脆骇人。

    “老子这根铁管子专治各种不服,等它进四百米!”

    与此同时,一百一十公里外的雪原上。

    两辆抢来的嘎斯卡车正发疯般向着来时的方向狂飙。

    车厢里颠簸得象是要散架,陈从寒背靠着冰冷的铁皮,紧紧咬着牙关。

    他左腿缝合的伤口彻底崩裂,滚烫的鲜血顺着军裤淌进战术靴。

    粘稠的血水把车厢底板的积雪融成了一滩刺鼻的血泥。

    “躺平,别动!”苏青冷冽的嗓音在昏暗的车厢里响起。

    她一把扯开身上宽大的苏军防寒大衣,随手丢在堆满弹药箱的角落。

    那件紧致的黑色战术高领衫瞬间失去了遮掩,被她傲人的胸线高高撑起。

    布料紧绷着,勒出两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随着卡车的剧烈摇晃,那呼之欲出的柔软也跟着微微颤动,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雪白肉感。

    苏青修长笔直的双腿裹在加厚的黑色防寒丝袜里,毫不避讳地跪姿跨在陈从寒的大腿两侧。

    她俯下身子,领口边缘透出一大片细腻白淅的肌肤。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种好闻的甜香,直接打在陈从寒冰冷的颈侧。

    她修长的玉手摸出一把军用剪刀,直接划开陈从寒浸满鲜血的裤腿。

    一包烈性止血粉被她毫不留情地死死按在翻卷的创口上。

    “嘶——”陈从寒闷哼一声,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苏青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痴迷与心疼。

    她手上按压的力度却没有减弱半分,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剧烈碰撞。

    “连长,你就算把这具身体折腾烂了,我也能把你拼回来。”

    苏青温热的胸脯几乎粘贴了陈从寒的胸膛,声音软糯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疯劲。

    “你留给我的毒针我用了。”陈从寒单手攥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目光如刀般锋利。

    “黑松林已经烧成了灰,现在就看大牛能不能在死人坳卡住这帮畜生的脖子。”

    死人坳的冻土战壕里,雪沙被突如其来的横风卷上高空。

    日军回援的机械化中队为了抢时间,根本顾不上拉开安全距离。

    三辆九四式装甲车和两辆满载步兵的卡车几乎首尾相连,排成了一字长蛇阵。

    第一辆尖兵摩托呼啸着从大牛眼皮子底下开了过去,车轮卷起的雪泥溅了他一头一脸。

    大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像头趴在暗处的饿狼,死死盯着车队中央的那辆运兵装甲车。

    “牛哥,风太大了,根本看不清目标装甲的轮廓!”小泥鳅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雪。

    话音刚落,日军装甲车似乎为了穿透这股狂暴的风雪,车顶的高光探照灯猛地全功率开启。

    那道惨白的光柱在漫天飞舞的雪沙中,瞬间变成了一个无比显眼的白色巨大光晕。

    这不仅没能帮日军看清两侧的山坡,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绝佳的发光标靶。

    “三百八十米!”大牛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

    那条粗壮的右臂像铁箍一样,将二十一公斤重的枪身死死按进冻土里。

    “狗娘养的,去死吧!”他粗粝的嗓音在风雪中炸响。

    食指毫不尤豫地狠狠扣下扳机。

    “大锤”发出一声尤如砸碎铁砧般的沉闷怒吼。

    枪口喷出一团半米长的橘红色烈焰,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落了周边树冠上的厚重积雪。

    十四点五毫米的钨芯穿甲弹以每秒近千米的初速,瞬间撕裂了三百八十米的雪幕。

    强悍的后坐力顺着枪托狠狠撞在大牛的右肩上。

    那种骨骼几乎要碎裂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嘴角的狞笑却越咧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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