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凌空坠落。系统【重力分配模块】疯狂推演落点。三十公斤的钢铁骨架在半空强行扭转腰部。两只履带靴底死死卡住水银引信的辐射盲区,砸在坑洼的冰面上。
膝盖处的高压液压缸发出一声闷如雷鸣的喘息。动能被机械硬生生吃透。铁桶上的水银珠在红线边缘疯狂跳动,最终停在了毫厘之间。
烟尘还未落地。陈从寒右手的鲁格P08已喷出刺目的三道黄色桔光。
砰!砰!砰!
三枚刻着十字沟槽的达姆弹狂啸而出。离得最近的三名日本特务连刀都没拔出。脑袋就象重锤砸下的西瓜般齐刷刷炸开。红白相间的烂肉溅满整面冰墙。空气中瞬间被化不开的铁锈血腥味填满。
第四名特务被喷了一脸滚烫的脑脊液。他嘶吼着去拉百式冲锋枪的枪栓。
德国审讯官的反应完全是肌肉记忆。在顶板破裂的瞬间,他一脚将那张厚重的实木审讯桌踹翻。桌体倾斜,堪堪挡住飞溅的骨渣。
他缩在桌后,手腕隐蔽地一翻。一枚冒着白烟的圆柱体金属罐顺着冰面滑了出来。
是德制震撼弹。引信燃烧发出嘶嘶蛇鸣。
陈从寒脚下半步未退。外骨骼微型柴油机喷出一丝黑烟。爆发出凄厉的轰鸣。他迎着刺眼的白烟大步跨出。军靴带着千钧馀力,一脚闷在那枚震撼弹的金属外壳上。
金属罐在冰面上擦出一长串火星。狠狠撞进角落一口半满的废弃冰糟底端。
咚——!沉闷的爆炸破片被厚重的冰壁硬压在底端。水花挟裹着锋利的冰碴如霰弹般四下乱飞。
刺骨的脏水泼在陈从寒的将官风衣上。他如同一头陷入狂怒的装甲黑熊,无视水花,直接撞向那张实木审讯桌。左手外骨骼机械臂猛然横扫。
液压推杆做功到极致。木材撕裂的巨响震耳欲聋。
上百斤的实木桌被生生掀飞到半空。躲在后面的德国审讯官像断了线的纸鸢。跟着厚重的桌板一起砸向坚硬的冰壁。
半空中,德国人的身体强力扭转。右手精准拔出瓦尔特PPK手枪。枪口压低,火舌狂吐。两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死死咬向陈从寒的心脏。
叮!当!
火星在风衣上猛烈爆开。子弹头撞碎在胸甲上,变成两坨扭曲的铜片砸落在地。外骨骼的防弹钢板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凹坑。
审讯官瞳孔猛缩。他仿佛见到了深渊里爬出的恶鬼。刚想开口调用信道上方的警卫。陈从寒已带起一股腥风欺身贴脸。
右手倒握三棱军刺。液压助推带起恐怖的风啸。
噗嗤。
军刺狠狠凿穿了审讯官的右肩锁骨。金属刃口摩擦着骨茬穿透皮肉。陈从寒单臂发力,将这名高大的盖世太保死死钉在了挂满白霜的冰墙上。
最后那名吓破胆的特务刚举起百式冲锋枪。陈从寒头都没回,右腿一记侧踢。履带靴底连同特务的胸骨一起踩成粉碎。
脏器破裂声中,特务狂喷着血块软倒在地。
审讯官张大嘴巴,肺泡被挤压出令人冒冷汗的血沫。陈从寒松开军刺。反手抽出伞兵刀,挑断了勒在“老鬼”琵琶骨上的粗铁链。
老鬼像摊肉泥滑落。左胸结冰,右肋碳化。这副身躯已被折磨至地狱边缘。出气多进气少,瞳孔散发出灰败的死气。
必须护住心脉。陈从寒探手摸进风衣内层夹缝。指尖触到一支冰凉的玻璃针剂。
临行前夜的画面如电光火石闪过脑海。修道院昏暗的医疗室内,苏青俯身为他缝补夹层。那一袭宽大的白大褂领口敞开着。两弯惊心动魄的雪白丰满在呼吸间微微晃动。深邃惹火的沟壑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她俯身紧挨着他。黑色包臀裙下,裹着黑丝的双腿紧紧并拢。丝袜顶端勒出的软腻雪色带着令人血脉偾张的热度。空气里飘着她独特的雪花膏混杂消毒水的体香。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爱慕与担忧,微凉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腹肌。软糯的嗓音发着颤:“活着回来。”
陈从寒稳住心神。拔出解毒剂。针尖粗暴地刺入老鬼脖颈发黑的静脉。强效药剂被拇指迅速推压入血。
老鬼喉咙翻滚,干瘪的胸腔抽搐般吸入一口冷气。一丝微弱的生机被硬生生吊住。
被钉在墙上的德国审讯官喉咙里溢出一声瘆人的低笑。血污糊满了他的金发。
“你以为……你赢了吗?”
粗哑的巴伐利亚德语像刀片刮蹭着生锈的铁锅。“白山死神,近卫阁下向你问好!”他的声音透着计谋得逞的癫狂。左腿膝盖不可思议地向上一弹。定制的高筒皮鞋爆出一声轻响。
系统【危机直觉】疯狂闪铄猩红警报。
一根幽蓝色的中空毒针从皮鞋尖端死角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