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本能地屏住呼吸。胸腔里的空气瞬间停止流动。肺泡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视网膜上弹出一排刺目的血红大字。
【系统警告:氰化氢浓度超标!】
【脑死亡倒计时:60秒!】
那扇暗门还没完全合拢。三道黑影从门缝里硬挤了进来。
三个戴着猪脸防毒面具的男人。黑漆漆的滤毒罐随着呼吸发出沉闷的嘶嘶声。他们手里提着寒光闪闪的九四式军刀。
这是白鸟秋子留下的断后死士。她要用这三条人命,把陈从寒硬生生拖死在这口毒气棺材里。
门外传来疯狂的撞击声。大牛急疯了。
波波沙冲锋枪的枪管死死顶住防弹玻璃。大牛独臂死扣扳机。“哒哒哒!”火舌喷涌。
弹壳弹了满地。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只留下几点惨白的浅坑。钢门纹丝不动。
“开门!连长!”大牛眼珠子通红。他扔了打空弹匣的冲锋枪,抡起独臂的拳头,发疯般地砸在钢门上。指关节砸得血肉模糊。
陈从寒的视线开始重影。心跳声在耳膜里大如擂鼓。
毒气正顺着他左肩崩裂的伤口渗进血液。血管一跳一跳地疼。背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痉孪。
他强行把心率压到最低。右手死死攥住那把已经卷刃的伞兵刀。刀柄上的血浆有些滑手。
三把军刀带起腥风,呈品字形劈向他的面门。
陈从寒膝盖一弯。整个人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滑铲而出。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斩过,削落几缕黑发。
他左手在地上一撑,身体像弹簧般猛地拧转。伞兵刀自下而上斜撩。
“噗嗤!”
刀刃精准切断左侧死士的膝盖韧带。那人身子一歪,跪倒在地。
陈从寒借力腾空。反手一刀狠狠扎进那人的猪脸面具。刀尖在滤毒罐接口处猛地一绞。
黑色的橡胶软管齐根断裂。象一条被切断的蛇弹向半空。
高浓度的氰化氢毒气瞬间倒灌进去。
那名死士扔了刀。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子。他在地上痛苦翻滚,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
【倒计时:40秒。】
陈从寒眼前一阵发黑。肺部的最后一点氧气快被榨干了。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
两把军刀一左一右,再次封死了他的退路。
挂在胸前的战术通信器里,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静电音。
“左上角!红色灭火罐!”苏青的声音凄厉且嘶哑,带着明显的哭腔。
门外的苏青趴在玻璃上,眼框通红。她死死盯着控制室墙角的那个大铁罐。
“打碎它!那是碳酸氢钠干粉!能中和氰化物!”
陈从寒猛地抬头。控制室左上角的墙壁上,确实挂着一个半人高的老式消防灭火罐。
右侧死士的军刀已经劈到了头顶。风声呼啸。
陈从寒腰部发力。上半身以后下腰的恐怖角度折叠。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擦过。冰冷的刀气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右手松开伞兵刀。顺势摸向右腿外侧的牛皮枪套。
拔枪,推弹上膛。这把缴获的鲁格P08手枪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没有瞄准。凭着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枪口猛地上抬。
“砰!”
九毫米子弹精准击穿了灭火罐的高压铜阀门。巨大的爆炸声在密闭的控制室里回荡。
白色的碳酸氢钠干粉象一场局部的超级暴风雪。瞬间喷涌而出。
整个控制室被浓密的白粉彻底填满。视野完全剥夺。
呈弱硷性的粉末与空气中的氰化氢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苦杏仁味迅速变淡。
两名死士在白粉中彻底失去了目标。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原本视野就受限。此刻眼前白茫茫一片,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挥军刀。
陈从寒闭上干涩的眼睛。
【危机直觉】再次接管了这具残破的身体。
他听到了右前方三米处,胶底军靴踩在碎玻璃上的细微摩擦声。他听到了隔着防毒面具传来的沉重呼吸声。
持枪的右手平移。手腕稳得象铁铸的支架。
“砰!”
枪口喷出橘红色的火舌。一声闷响。
九毫米的特种弹头打穿了第二名死士的眉心。血花和白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溅在旁边的控制台上。
左侧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最后一名死士听声辨位,合身扑了过来。
陈从寒侧身避开致命的刀锋。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
肌肉暴起,用力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