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统领压低声音吩咐。
“明白!”
剩下的人咬着牙点头。
“杀——”
统领率先暴起,剑尖直刺贾玷咽喉。
贾玷身子未动,手腕一翻,长剑横扫。
挡在面前的几个黑甲兵像稻草一样被拦腰斩断,他脚步不停,直逼统领。
统领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就算死,老子也要拖你垫背!”
他转身,不退反进,剑锋对准贾玷胸口捅去。
“呵。”
贾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他对上的人,还没见过谁能站着喘气的。
“铛——”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夜空里炸开。
统领手里
贾玷没补那一剑。
他只是伸手,扣住了统领的肩胛骨。
至于剩下那些黑甲兵——贾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亲兵踏入庭院时,靴底沾着未干的血迹。”国公爷,孙家府上的黑甲兵,一个没留。”
黑甲统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
贾玷踱步到他面前,靴尖轻轻踢了踢地上散落的碎甲片。”怎么,觉得这结果意外?”
他弯下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北静王派你们来江南,总该有个说法。
说出来,你这条命还能留着。”
那些黑甲兵的配备太整齐了,刀锋淬火均匀,甲片铆接严密——绝不是哪个世家能养出来的货色。
贾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能调动这等资源的势力,答案只落在一个名字上。
统领的眼神晃了一下,像被风吹乱的烛火。”什么北静王……我听不懂。”
贾玷没再开口。
他一脚踩上对方摊开的手指,脚跟碾下去,骨节碎裂的声响混着一声闷哼。
俗话说十指连心,统领额头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周围几个亲兵抱着胳膊看,有人在笑。
等那阵剧痛缓过去,贾玷抬了抬下巴。”把他手指摁住了。”
他打算再来一下。
统领浑身发抖,瞳孔里映出那只再次抬起的靴底。
“不——”
第二脚落下时,惨叫像被撕破的布帛。
统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翻滚,指甲缝里渗出的血在青砖上拖出一道道暗红痕迹。
贾玷蹲下身。”现在呢?愿不愿意说了?”
统领盯着他的笑容,牙关咬得咯咯响,最终点了点头。
“我们是来收江南世家的私兵,还有他们捐的粮草。”
贾玷眉头一挑。”别的地方也有人支持北静王?”
统领点头的动作很轻。”应该有……其他兄弟去了别的省。”
贾玷怔了两秒。
这么多势力愿意把注押在北静王身上?大乾皇室就混到这份上了?他压下心里的念头,换了个问法。”你们从江南拉了多少私兵回西安?”
“具体数字……我不清楚。”
统领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但四万总是有的。”
贾玷的呼吸停了一瞬。
四万。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炸开,像冰块丢进热油锅。
义忠亲王想跟北静王争?手里的牌根本不够打。
江南大营那点家底,等北静王的人马一到,怕是要散得比沙还快。
大乾半数以上的兵力,如今已被他握在掌中。
“等我把北静王料理干净,”
他低声自语,“回头就能收拾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家伙。”
这么一想,反倒觉得北静王这人还不错——像根蜡烛,烧了自己,照亮了他的路。
“滚吧。”
他抬脚踢了踢地上那个蜷缩的黑甲统领。
那人爬起身,踉跄着跑出门外。
贾玷转身走向库房,孙家的财物被清点出一半,装车运走。
剩下的,他命人逐一登记造册。
黑甲统领翻身上马,鞭子抽得马臀血痕道道。
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终于赶回西安。
“王爷,出事了。”
他跪在北静王面前,声音发颤,“那个骗子把各地世家往咱们这儿送私兵的事,全抖给了贾玷。”
北静王的脸色沉下来,像被人泼了一盆墨。
“这个贾玷,怎么阴魂不散?”
他咬着牙,琢磨着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小子的债——这辈子对方是来讨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