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粪和汗液的腥臭,呛得人喉咙发紧。
“老孙,”
一个家主拽住孙涛的袖子,声音发颤,“咱这仗打得不对劲啊。”
另一个家主也在旁边嘀咕:“这哪是打仗,这是送死。”
孙涛没答话。
他的目光钉在那个骑着黑马的身影上。
贾玷的铠甲已经被血浸透,整个人像是从屠宰场里捞出来的。
周围那些家主的脸色变了又变,孙涛的手指在刀柄上来回摩挲,额角的汗顺着法令纹往下淌。”他有种,咱们有千把人,”
孙涛压低声音,咬着牙根说,“他贾玷就算是铁打的,也得被磨成渣。”
他心底盘算着:如果这尊战神今天倒在这里,大乾军心必定动摇。
北静王登基之后,自己怎么也能捞个国公的爵位。
话还没落音,贾玷的长枪又扫倒一排人。
那枪杆子像是通了电,沾上就碎,擦到就断。
有人被枪尖挑飞,落地时半边脸已经不见了,骨头茬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私兵们的腿开始发抖,握刀的手指僵得像冻坏的萝卜。
“他是个怪物!”
不知谁喊了一声。
这句喊叫像瘟疫一样蔓延开。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私兵扔掉武器转身就跑,后面的人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跟着溃散。
马蹄踩过倒地的伤兵,惨叫声和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孙涛拔出刀砍倒一个逃跑的士兵。”谁也不准跑!”
他嗓子都喊劈了,“杀了贾玷,赏一万两白银!”
但没人听他的。
士兵们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孙涛站在溃兵中间,大喊大叫的样子太过醒目。
贾玷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锁定了那个声嘶力竭的身影。
黑影在孙涛脚下的地面上急速扩大,他抬头时,看到的是一张扭曲的脸和砸下来的重量。
“不——”
骨头碎裂的声响短暂而干脆。
“老孙死了!”
喊声此起彼伏。
家主们像被掏空了支撑的架子,一个接一个转身逃命。
他们推开挡路的私兵,任由靴子踩在同伴的断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