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紧紧锁住贾玷的脸,像是要盯出个窟窿来。
贾玷懒得再跟他绕弯
“荣国公果然通透。”
北静王点了点头,“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本王也不藏着掖着。
你愿不愿意跟本王干?事成之后,本王保你成为头一位异姓亲王,爵位永不削夺,与国同休!”
他觉得自己拿出的筹码足够厚重了。
可贾玷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没有点头,没有惊喜。
“抱歉。”
贾玷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拒绝一桩不痛不痒的买卖,“北静王,我们贾家对这些事没兴致。”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层:老子迟早要自己坐那张龙椅,怎么可能跟着你这么一个白面书生去拼江山?
“那真是可惜了。”
北静王脸色一沉,转身便走,步子又快又硬,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贾玷刚准备离开茶楼,耳边猛然响起“咻”
的一声——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簇如雨点般朝他罩下来。
“好你个北静王!”
贾玷暗骂一句,丹田内力瞬间外涌,在周身凝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那些箭矢撞在上面,“叮叮当当”
落了一地。
“杀!”
一阵喊杀声炸开,几十号人握刀从暗处冲出,直扑贾玷而来。
“找死!”
贾玷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冲在最前那人手中的大刀,刀背一翻,寒光闪过,血珠便溅上了茶楼的墙壁。
刀刃落下时,他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双手机械地挥动,每一次撞击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闷响。
北静王在茶楼二层站了片刻,目光扫过楼下混乱的人群。
他转身时,丝绸长袍的衣摆扫过门槛。
他的声音很轻,“不能让那个人活着出来。”
他要确保大乾王朝起兵时,派不出那位从未失手的将军。
侍卫们簇拥着北静王,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
马蹄声渐远,只剩下茶楼里飘出的第一缕烟。
贾玷嗅到了焦糊味。
他低头,看见楼板缝隙透出橙红色的光。
热浪裹着烟尘翻涌而上,木板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喉咙里涌出一口腥甜。
他咬紧牙关,手起刀落,身边的几个黑衣人接连倒地。
窗棂在他肘击下碎裂。
他翻身跃出,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脚尖落地的瞬间,身后传来接连的沉闷声响——追兵一个个跳了下来。
“啊——”
人群中有人尖叫。
街道上看热闹的路人像受惊的麻雀,四散奔逃。
篮子里的菜叶散了一地,一个孩童被挤倒在地,哭声淹没在混乱的脚步声中。
刀锋再次亮出。
贾玷砍向冲来的身影,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声。
刀刃碰到骨骼时,他能感受到那股传递到手腕的震颤。
最后一个人倒下时,贾玷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
大明宫的门槛很高,贾玷跨过去时,裤腿上的血迹在汉白玉地面上留下一道浅痕。
夏守忠看见他时,瞳孔微微一缩。
“陛下,荣国公求见。”
龙床上的元康帝抬了抬眼皮。
烛火在他眉宇间投下一片阴影,那道皱纹比昨日更深了。
“让他进来。”
贾玷踏入寝宫时,元康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陛下。”
贾玷单膝跪地,“北静王反了。”
元康帝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他望着殿顶的藻井,那些金龙在烛火中仿佛在游动。
又是这样。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从头说。”
贾玷将茶楼发生的一切讲了一遍。
他说话时,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元康帝听完,转向站在角落的夏守忠:“去查,看看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另外,派人告诉牛继宗,让他带京营的人回神京城。”
他又看向贾玷:“你现在去西山大营,要尽快让他们能打仗。”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几乎是滚进来的,他的帽冠歪斜,袍子上沾着泥土。
“皇爷,北静王府外的人全死了。”
指挥使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