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惨叫划破天空时,晚霞正好烧成血红色。
刀起刀落的声音混着哀嚎,像屠宰场里传出的乐曲。
蒙元人的双腿在地上蹬着,有人用长生天的名字咒骂,有人喊着魔鬼。
“这些该死的大乾人……”
“长生天怎么还不收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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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玷站在三步开外,看那些扭曲的脸庞。
每一刀落下,他
“大爷,要给伤口上药吗?”
来福的手上沾着血,声音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贾玷没有回答。
他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沉入地平线,嘴角的冷笑慢慢收住。
风还在吹,从草原的方向带来土腥味,那些哭声渐渐地、渐渐地被夜色吞没。
贾家营地里的血已经淌成小溪了。
有人趴在地上抽搐,有人连呼痛的力气都快没了。
来福皱着眉头扫了一圈。
按这架势,怕是有不少人要交代在这儿。
“上什么药?死透了的直接挖坑,就地埋了。”
贾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带半点起伏,“还喘气的,歇三天,三天之后全都给我去炼黄金矿。”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掠过远处大同府的方向。
那一片的煤够烧好几年的。
“兴儿,你跟我进来。”
大帐里烛火晃了两下。
贾玷坐下之后先没开口,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才问:“牛继宗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
兴儿摇了摇头:“大爷,一切如常。
他每天也就带着人操练,看不出别的心思。”
贾玷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新兵那边呢?”
“大爷放心,”
兴儿压低了些声音,“现在这些人眼里只有您,让他们往东,没人敢往西。
就是……底子还太薄,真要拉上战场,怕是撑不了几个回合。”
“那个不急。”
贾玷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帐顶的布缝上,“明天起,训练量翻一倍。”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他手上有福地空间,粮食和灵泉水都管够。
把人练废了、练伤了,大不了用这些往回拽。
只要骨头没断,总能再站起来。
兴儿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大爷,还有件事儿——贵妃娘娘有身孕了。”
贾玷刚端起来的茶盏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盯着兴儿的脸,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你说的是……贾元春?”
兴儿点了点头。
贾玷把茶盏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别的。”她倒是……会挑时候。
你说我那位二婶,怕不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能想象出王夫人那张脸——得意的、矜持的、眼底藏着压都压不住的算计劲儿。
兴儿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脸上的表情打碎了:“大爷,家里头前些日子来了信。
二太太……得了急症,没了。”
贾玷的手指僵在杯沿上。
急症?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整整三圈。
他一个字都不信。
那女人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怕不是做了什么蠢事,被人捂了嘴,灭了口。
“算了。”
他摆了摆手,“这些破事先放放。
当务之急,是把手底下这些人给我练出来。”
他铺开纸笔,给京城写了封折子。
那封奏折落在元康帝案头的时候,皇帝刚被那群御史烦得脑仁疼。
他翻开一看,脸色立刻变了——嘴角往上翘,眉眼间那股阴郁一扫而空。
“你们看看,”
他把奏折往御案上一拍,“人家贾玷,为了九边的安稳,主动留在那儿练兵。
再看看你们,天天除了挑朕的刺,还会干什么?”
自从上次因为贾元春肚子里那块肉跟太上皇翻了脸,那老东西就开始指使御史们没日没夜地找茬。
每天早朝都像是在打仗。
大明宫内,太上皇半靠在榻上,伸手接过茶盏又放下。
“皇帝……还没服软?”
旁边伺候的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