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好把这个刚做好的香囊递了过去。
“哈哈!”
“那敢情好,多谢林妹妹了。”
“对了,往后要是遇上什么难事,只管去梨香院找平儿,她会帮你。”
贾玷嘱咐了一句。
“嗯。”
林黛玉低头盯着自己那只针脚歪斜的香囊,布料边缘的缝线有几处松散开了,颜色也配得不太协调。
她手指捻着穗子,脸颊烧起来,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那我先走了。”
贾玷的手掌落在她发顶,力道不重,像拂过一片羽毛。
他收回手,转身迈步,背影很快消失在廊柱拐角。
紫鹃站在旁边,眼睛还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不放。”姑娘,这位玷大爷待人真是没得挑。
咱府上那位宝二爷,怕连他一半也比不上。”
她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笃定。
林黛玉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手里的香囊上,嘴唇动了动:“是啊,玷大哥很好。”
迎春和惜春也在那几日里各自得了些照料——迎春收到一盒新制的笔墨,惜春手里多了一小块雕着莲花的砚台。
没人多说,但院子里的风吹过竹梢时,似乎都比往日柔和了些。
日子翻过几页,薛家的马车终于碾进了神京的城门。
贾政差了几个仆从,把薛姨妈一行引向东路院。
薛蟠撩开车帘看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
他扭头压低声音:“妈,姨妈不是荣国府的二太太吗?怎么让咱们住这犄角旮旯?”
他嗓门粗,语气里掺着明显的不耐烦。
薛宝钗端坐在车里,一双杏眼微微眯起,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没有开口,但心里的疑惑像蛛网一样悄无声地蔓延开来。
薛姨妈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嘴上没应声,只让车继续往前走。
东路院的门槛不高,院内青砖铺地,几棵老槐树撑开一片阴凉。
贾政带着二房的人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了一阵。
他没有穿官服,只是一身暗青色的家常衣裳,身后站着几个妇人和孩子。
原着是正门大开,全府上下迎出来的光景。
眼下这副冷清场面,连院里的鸟叫都显得格外刺耳。
薛宝钗只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她垂下眼睑,手指轻轻抚了抚袖口的绣纹——姨妈这一房在荣国府里,怕是没有旁人以为的那般风光。
贾政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让贾宝玉领客人去佛堂见王夫人,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他偏头一看,自己那个儿子正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薛宝钗,嘴角微张,活像瞧见了什么稀罕物。
贾环站在几步外,嘴角撇了一撇,目光里全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没人听清,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探春皱着眉,抬手拍了拍贾宝玉的胳膊:“宝二哥,老爷叫你呢。”
贾宝玉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茫然:“啊?老爷您叫我?”
贾政的牙根咬紧了一下,目光在薛家人身上扫过,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
他语气沉了几分:“带你姨妈和这位姐姐去佛堂,见你母亲。”
贾宝玉连连点头,脑袋像是装了弹簧:“是,是。”
薛姨妈已经笑着迎上去,握住贾宝玉的手,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未见:“宝玉,麻烦你了。”
“没事儿。”
贾宝玉嘴上应着,眼珠子却还在薛宝钗脸上打转。
薛宝钗感觉到那道目光粘在自己身上,像一块湿布贴着皮肤,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黏腻。
她垂下眼帘,默念这是自家表弟,才将那股不适咽了回去。
门帘被掀开时,她猛地抬头,眼眶已经泛了红。
“姐姐——”
薛姨妈的声音带了哽咽。
两双手交握在一起,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无声地洇湿了衣襟。
薛宝钗站在母亲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眶也跟着热了,却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贾宝玉站在门边,目光仍旧没有从薛宝钗身上移开。
直到王夫人和薛姨妈说起往后落脚的去处,贾宝玉才像是忽然听见了什么要紧事,抢着开口:“太太,不如让姨妈一家就住在府上吧。”
他笑得很欢,心里想的是——这么一来,府里又多了一位像仙女一样的姐姐。
薛姨妈攥着帕子,指尖在绢面上来回蹭了蹭:“这事怕是不太妥当吧?”
彼时王子腾人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