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把权柄交出来了。”

    他对身边的内侍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看,他把那几个关键位置都让出来了。”

    内侍连忙躬身:“陛下圣明。”

    元康帝翻看着奏章,手指在一份折子上停顿了片刻:“贾玷那小子,这次立了大功。

    等他从江南回来,朕得好好赏他。”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他准备赏赐的人,此刻正被人算计着,要永远留在江南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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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里的香炉腾着袅袅青烟,夏守忠的袍角在门槛上刮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他撞进来时,贾玷正用指尖拨弄着纸张边缘——倒着摊开的信纸上,墨迹还带着潮气。

    “贾侯。”

    夏守忠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他攥着拂尘的手指关节发白,“杂家……杂家陪您走一趟。”

    贾玷站在院子里,闻到他衣襟上沾着的宫墙灰土味。

    京城三月的风还裹着凉意,但夏守忠额角的汗珠已经顺着鬓角滚落。

    荣国府后院的演武场上,贾家子弟们手上的木刀还没放下。

    贾玷的目光掠过那些紧绷的脊背,又落回夏守忠抖动的喉结上。

    不需要多问,那种被猛然拽入深水的窒息感已经爬上后背。

    “扬州。”

    夏守忠说完这两个字,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从荣国府到宫门的路上,砖缝里的青苔在脚下滑动。

    夏守忠的靴子踩出急促的节拍,贾玷的衣摆扫过路边的冬青叶片,抖落几颗残存的露珠。

    阳光斜斜地切过朱红的宫墙,在地面上投下锯齿状的阴影。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时,元康帝正用手掌撑着案几。

    他的指尖陷进檀木的纹路里,案角那盏茶早已没了热气,茶汤表面凝着一层暗色的薄膜。

    “你姑父送来的。”

    元康帝抬了抬下颌,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砂纸摩擦木头的粗粝感。

    纸张上还残留着江南的水汽,边缘有些发皱。

    贾玷只扫了两三行,右眼皮就猛地跳起来。

    信里的字迹不像平时那样工整,几个笔画拖得很长,像是握笔的人手指在发抖。

    能让江南那些世家拧成一股绳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那个住在深宫别院里,说是放权却又捏着缰绳的老人。

    “朕想差了。”

    元康帝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闷在胸口很久了,带着苦涩的腥味,“他不是要松手,是要把朕的手腕拧断。”

    贾玷盯着信纸最后几行字,那些墨迹像针一样扎进眼底。

    “你去吧。”

    元康帝松开攥着案角的手,掌心的纹路被压出几道深深的白痕,“带神武营。”

    贾玷点头的动作很轻,但元康帝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肩胛骨上。

    走出御书房时,长廊拐角的风灌进来,吹得廊下的铁马发出细碎的响声。

    消息传回荣国府时,西厢房里的针线筐被打翻了,彩色的丝线滚了一地。

    林黛玉站在梨香院的月洞门前,裙摆的边缘沾着石阶上的青苔。

    她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的边角已经被捏出了褶皱。

    三春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裙裾窸窣,像风吹过竹叶。

    “玷大哥。”

    林黛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这只信封里装着我写的话,你能帮我带到父亲手上吗?”

    她望着贾玷,眼睫上沾着午后阳光洒下的金粉。

    信封被她双手递过来,封口处滴着暗红的蜡,蜡印旁边还印着一个小小的指痕。

    平儿已经站在书房门口等着了,手里托着墨锭和空白的信纸。

    林黛玉转身跟着平儿往里走时,衣袖带起的风把案上一张宣纸吹落一角。

    贾玷垂眼看着手中的信。

    阳光穿过窗棂的格子,在信封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远处,荣国府的西角门外,马夫正在给马匹更换蹄铁,铁锤撞击的声响叮叮当当传过来。

    他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轻风。

    林之孝被人从宅子里唤了出来,脚步匆匆。

    “林管家。”

    贾玷压低声音,手掌拍在林之孝肩头,“那间酒楼的事,从今往后都要靠你盯着了。”

    林之孝垂首应声。

    贾玷又补了一句:“倘若撞上什么棘手的麻烦,你只管往京营跑,找来找福或是兴儿。

    他们自会替你摆平。”

    交代完毕,他朝贾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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