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囚禁了太久的男人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当真?”
“千真万确。”
笑声炸开了。
那不是寻常的笑。
它裹挟着积压数十年的癫狂与痛楚,从地底喷涌而出,震得石缝里的灰尘簌簌落下。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随着那笑声的节奏一波波挤压着胸腔。
少林三位老僧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并未起身,只是枯瘦的嘴唇微微开合。
低沉的诵经声如溪流般淌出,温润却坚韧,一寸寸抚平了空气中暴戾的震荡。
待笑声渐歇,渡厄缓缓吐出一口气,佛珠在指间转过一轮。
张无忌仍站在原地。
火炬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视线转向慕容白,眼底翻涌着未成形的恳求与茫然。
慕容白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石牢那扇沉重的铁门上,仿佛能穿透它,看见里面那个终于等到复仇消息却已无处挥刀的男人。
夜风从山谷那头卷来,带着露水与泥土的气息,吹得火炬一阵明灭。
该收场了。
他想。
但收场之前,还有些话必须说清楚,有些戏必须演完。
为了今夜之后,那个被锁在黑暗中的人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慕容白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