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十年的合击之术,此刻连呼吸都踩着同一个节奏。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攥紧了袖中的暗器。

    慕容白感觉到赵敏的视线落在自己侧脸上,他没有转头,只轻轻摇了摇头。

    剑光即将触及绳索的刹那,渡厄抬起了左手。

    不是格挡,不是招架。

    宗维侠的剑忽然偏了三寸,擦着佛龛边缘划过,在木头上犁出一道浅痕。

    常敬之的剑招随之滞涩,仿佛刺进了粘稠的蜜里。

    唐文亮闷哼一声,手腕翻转想要变招,却看见禅师右手的念珠散了开来。

    七颗木珠在空中排成一线。

    第一颗撞上常敬之的剑锷。

    金属震颤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第二颗打在唐文亮肘关节的麻筋上,他的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第三颗至第七颗接连击中宗维侠胸前大穴,每一下都像被铁锤夯打。

    三人几乎同时向后跌去,剑脱手落地时发出零乱的脆响。

    风忽然大了些。

    经幡扬起一角,露出屠龙刀完整的刀柄。

    那上面缠着的旧布已经褪成灰白色。

    “少林金刚禅。”

    慕容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侧的赵敏能听见,“不是硬碰硬的内力,是借力打力的巧劲。”

    场中静了一息。

    然后渡厄重新合拢手掌,散落的木珠不知何时已回到他指间。

    他慢慢转着那串念珠,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三人,又掠过外围那些屏住呼吸的身影。

    “刀是凶器。”

    禅师开口,每个字都沉得像坠入深潭的石头,“诸位今日若为此物再造杀孽,便是辜负了这百年武学传承的根基。”

    常敬之撑起身子,嘴角渗出血丝。

    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抬手抹了把脸。

    唐文亮捡起剑,剑尖垂向地面。

    宗维侠躺在那儿望着天,胸膛剧烈起伏。

    佛龛旁的松针落了薄薄一层。

    渡厄僧袍微扬,腕间铁链如墨蛇吐信。

    唐文亮与宗维侠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胸口却已塌陷下去——骨骼碎裂的闷响被山风吞没,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直挺挺倒在了关能身侧。

    关能的脸骤然失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