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靠在椅背上,听见身后明教队伍里传来兵器轻轻磕碰的响动。
他不必回头也知道,教众们都屏着息。
像原着里那样,先让手下人上场演练武功、震慑全场的事,他压根没打算做。
太招摇,也不是他的性子。
能免则免罢。
他的视线又飘向旗台。
刀还在那儿。
周遭的嘈杂忽远忽近。
青海派那边有人高声争执起来,随即被同伴按下。
武当派的方向倒是安静,只偶尔传来宋远桥低低的吩咐。
慕容白抬起手,用指节揉了揉眉心。
忽然想起上山前,韦一笑曾凑近问他:“教主,今日这局,咱们真要顺着少林的安排走?”
他当时怎么答的?好像只是摇了摇头。
现在坐在这儿,看着这片黑压压的人海,他依然不打算改主意。
戏台已经搭好,角儿也都到齐了。
至于戏怎么唱……他垂下眼,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神色。
钟声又响了。
屠龙刀三个字在江湖里搅起的风浪从来不需多言。
何况谢逊身上背的血债早已数不清,仇家遍布四海。
若不是少林寺山门有限,发出的帖子只给了那些有名有姓的门派,今天这院子怕是要被多出一倍的人挤满。
明教的人到得不早,却也不算晚。
慕容白对那把刀——至少眼前躺在少林寺里的这把——并没太多念头。
他瞥了几眼便收回视线,不再多看。
椅子里又坐了约莫小半个时晨,等到该来的人都齐了,才见空闻方丈缓步走到场中高处。
这场所谓“屠狮”
既叫屠狮大会,今日江湖群聚于此,对金毛狮王谢逊的处置自然是重中之重。
接着便从当年惨死的空见神僧说起,一桩桩细数谢逊过往的杀孽。
血案一件接着一件,听着确实残忍至极,可在慕容白耳中,仍旧是些冗长乏味的旧账。
眼见空闻那架势,仿佛平日讲经说法般还要说上好一阵,慕容白暗自摇头,索性将目光转向身旁坐着的韦一笑。
“蝠王,”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按时晨算,朝廷的人该到了吧?”
韦一笑也将视线从空闻身上扯回,心里略略一估,答道:“必定到了。”
说完他却重新看向场中那位方丈,嗤笑一声:“那小妖女费心布下这样的局,若不趁此做点什么,岂不是白费了他们精心打制的那把刀?”
话音落下,慕容白与殷天正同时摇了摇头。
是的,如今少林寺里摆着的那把屠龙刀,是假的。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这八个字曾让天下人疯狂。
可谢逊不过一介武夫,如今锐气尽失,是生是死早已无关大局。
即便赵敏绞尽脑汁也未能勘破刀中奥秘,但既然这等神物已落入朝廷之手,她又怎会放任这个变数重回江湖?
留在库中充作珍藏也是好的。
既然存了这般心思,朝廷麾下巧匠无数,自然寻来珍稀材料,依样仿造了一把,连同谢逊一并送来了少林。
慕容白掌握着两套情报体系。
蝠王负责明教的暗探网络,而楼外楼则是他亲手建立的另一条线。
楼外楼又分为明暗两支——明处由铁算盘唐莫管理,借酒楼收集消息;暗处则交给本晖大师,他手下的人渗透进各个行当、高门大府,暗中传递讯息。
得知少林派宣称擒获金毛狮王并取得屠龙刀后,慕容白调动了全部人手去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别人或许会被蒙蔽,但他不会。
他亲眼看见谢逊被朝廷的人押走,藏进了大都。
可等到风声传遍江湖,却成了少林捉住魔头、要召开屠狮大会、替天行道。
若说这背后没有某种交换,慕容白绝不相信。
他手下的探子效率极高。
只过了五天,一份整理完整的密报就送到了他面前。
里面写着少
读到这些,慕容白忽然低笑了一声。
“若不是她身边除了玄冥二老再没别的高手,今天这会场上,说不定还能见到她的影子。”
以他对那位郡主的了解,她确实做得出来。
就算不论性情,单是“武林盟主”
和“天下第一”
的名号,对江湖人的吸引力,也远远大过朝廷的旨意。
思绪飘转间,慕容白想起过去几次见赵敏的情形——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