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手背上,拍了拍。

    “好孩子,定定神。”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缓而沉,试图压住四周弥漫的不安,“先喝口水,喘匀了气。

    天大的事,也等把你们身上这些伤处理了再说,好不好?”

    夜风穿过枝桠,带来远处不知名夜枭的啼鸣,湿冷的泥土气息里,混进了一丝极淡的、铁锈般的腥甜。

    水囊尚未

    “求掌门、求各位前辈……救救我师父!”

    她声音嘶哑,字字像从喉咙里撕扯出来。

    此刻何太冲、傅安晨与鲜于通都已聚拢在班淑娴身侧。

    贝锦仪这一跪,既是向着在场唯一的女前辈,也是向着两派真正能作主的人。

    灭绝师太催动秘法挥动倚天剑,才在

    波斯人没有立刻追来——这意味着师父或许还拖着那些人的脚步。

    那么,本应赴死的绝境里,是否还藏着一线喘息的机会?

    唯独周芷若沉默着屈膝,没有开口恳求。

    她看得清楚:敌情未明,谁也不会贸然决定救援;若波斯人中真有三位与平等王相当的高手,即便加上昆仑华山两派,胜负也未可知。

    尤其此刻,慕容复并不在场。

    何况……时间过去这么久,师父真还能活着么?

    昆仑派将来是她的归宿,何太冲与班淑娴将是她的师长。

    再焦灼,她也不愿以未来身份相逼,只静静跪在一旁。

    帐内炭火噼啪作响。

    华山掌门鲜于通在腊月寒天里展开折扇,慢条斯理向贝锦仪询问遇袭始末。

    这时周芷若才抬起眼,接过话头,将峨眉派如何遭劫、如何突围、每一个细节,对着两派首领细细道来。

    帐内的空气凝滞得沉重。

    鲜于通将折扇的竹骨抵在掌心,一下,又一下。

    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听着那年轻姑娘带着哽咽的叙述,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的水珠,冰冷而清晰。

    师太如何燃烧了最后的生机,剑光如何撕开包围的一角,把几个年轻的身影奋力推了出来——推向了这里。

    他抬起眼,视线与坐在对面的何太冲碰了一瞬,又滑向何太冲身旁那位始终沉默的“赵掌门”

    。

    那位掌门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釉色青白,映得指节有些过分用力后的苍白。

    鲜于通心里清楚,这层苍白底下藏着多少谨小慎微。

    毕竟,这位“掌门”

    的真实斤两,这帐子里恐怕只有他们三人知晓。

    折扇停止了敲击。

    “麻烦。”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让帐内本就稀薄的空气又沉下去几分。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一个平等王,就能让手持倚天剑的灭绝师太陷入绝境?那么,另外五个与他并肩而立的身影呢?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所有侥幸的揣测。

    何太冲的夫人,班淑娴,轻轻咳了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周芷若沾着尘土与泪痕的衣襟上,又很快移开,投向帐外深沉的夜色。”消息……确实?”

    她问,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鲜于通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贝锦仪那双失去了往日神采、只剩下惊悸与疲惫的眼睛,周芷若叙

    三个“难”

    字,在他喉间翻滚,最终没有出声。

    智谋?在绝对的力量碾轧面前,那些精巧的算计,脆薄得像一张被雨水浸透的纸。

    华山派还有两位长老,昆仑有何氏夫妇,有剑法已得精髓的傅安晨,有经验老道的穆长老……这些名字在心头过了一遍,掂量出的分量,却轻得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

    灭绝师太的剑,他是见识过的。

    凛冽,决绝,配上那柄传闻中的倚天剑,空闻和尚那样的泰山北斗,想要胜她,恐怕也得费一番周折。

    再加上峨眉那些并非庸手的门人……即便不敌,抽身退走,总该有一线机会。

    可现实摆在眼前。

    只逃出来六个。

    其余的人,包括那位刚烈一生的师太,都留在了那片不知名的荒野,生死……已不必再问。

    凶多吉少。

    这四个字像冰水,浇透了帐内每一个人的后背。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周芷若断续的补充,贝锦仪嘶哑的确认,拼凑出一个更令人心底发寒的图景:像平等王那样的高手,至少,还有三位。

    鲜于通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更缓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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