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保也不清楚他这个妹妹究竟在暗地里谋划什么。
可明教的信使一来,开口就要见自己。
赵敏垂下眼,思绪转得飞快。
他们怎么知道敦煌军营里真正主事的是谁?怎么一来就精准找上了门?
她朝偏将轻轻颔首,声音听不出波澜:“你先回去,我稍后就到。”
帐帘掀动时带起的微风拂过面颊,赵敏的脚步停在原地。
她没有立刻走向那张摆着茶具的矮几,而是将视线投向营帐角落阴影里垂挂的铠甲。
甲片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某种凝固的注视。
信使坐在那里,杯沿抵着下唇。
茶水已经凉了,叶片沉在杯底,蜷缩成墨绿的斑点。
他吞咽时喉结滚动得很慢,仿佛饮下的不是茶,是某种需要仔细辨味的液体。
赵敏注意到他握杯的手指——指节处有常年握缰绳磨出的茧,但指甲修剪得整齐,甲缝里没有沙土。
这不是普通驿卒该有的手。
“郡主。”
信使放下茶杯,起身行礼。
动作不疾不徐,袍袖拂过膝头时连褶皱都显得刻意平整。
赵敏没有应声。
她走到主位前,指尖掠过桌案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