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兵马,一直有人盯着。”
他身体前倾,烛光在瞳孔里跳动,“我们要做的,是……”
商议持续到深夜。
窗外月亮爬得很高了,烛泪堆满铜台。
时间不等人。
少林的帖子已散遍江湖,各路人马都在动。
更紧要的是,楼外楼递来消息:汝阳王麾下几支精锐,正悄悄向西移动。
意图太明显。
众人连夜散去,各自整备。
从蝴蝶谷出发的队伍将大张旗鼓驰援光明顶——这只是幌子。
五散人与五行旗早已分头行动。
真正的刀,藏在暗处。
他们要吞掉汝阳王派往西域的那把尖刀。
即便伤不了根基,也得让他痛上许久。
若能引得七王爷向汝阳王发难,夺了这位政敌手中的兵符,朝廷便再无可倚仗的军中梁柱。
往后只靠蒙元朝堂上那些蛀虫般的庸碌之辈,江山倾覆不过是早晚的事。
这些盘算自然不必与明教众人细说。
蝴蝶谷外的驿道旁,慕容白同他们作别,随即与彭和尚、冷谦二人策马直奔浙江。
马蹄未歇,尘土在身后卷成断续的烟痕。
他要去天鹰教,再见一见那位白眉鹰王。
周颠得知这打算时,鼻腔里挤出好几声含糊的咕哝,怪话连篇。
可即便周颠也不得不认——若能拉拢白眉鹰王与他麾下整座天鹰教,明教重归一统、慕容白登上尊位,便再无可动摇的变数。
抵达浙江地界时,已是三月。
草木疯长,鸟雀在嫩绿枝头扑棱棱地掠过去。
算起来,距慕容白上次借着送殷离归家的由头,持那封少年张氏的手书与白眉鹰王密谈,竟已隔了四年光景。
四年间,凭着那点旧谊,书信往来未曾断绝,彼此间倒也维持着几分客气。
此番登门,又有彭莹玉与冷谦随行,立刻便被奉为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