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在不值一提。”
你来我往,彼此抬举几句,这是江湖上门派交往的常情,也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规矩。
又寒暄片刻后,慕容白神色一正,终于转入正题。
张真人尚在闭关,至少还需五日方能出关。
宋远桥代掌门户多年,许多事对他说与对张真人说,并无分别。
慕容白略作沉吟,便从殷离的身世说起,渐渐引出自己此番前来的真正意图。
“自然,其中还有些别的考量。”
这些年来……”
慕容白心中盘算的棋局早已布好。
他将茶盏搁在案几边缘时,声音压得低而稳,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棋盘特定格点上的棋子。
宋远桥听着,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损的纹路。
窗外的光从西边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青砖地上,直到门外传来宋青书的脚步声,说素斋已备妥,那绵密的低语才像被剪刀裁断般止住。
话其实早已说尽。
一个多时晨的交谈里,昆仑与武当之间那些年深日久的善意,借着殷离这个由头,被重新擦拭、对正,成了可以摊在日光下的约定。
宋远桥的回应带着武当山清晨雾气般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了慕容白的耳中。
殷离终究不便久留武当。
但她身后牵连着的那条线——天鹰教,还有那个被武当诸人唤作“小张”
的少年——却足以成为三条河流交汇的浅滩。
抛开那些江湖上吵嚷不休的正邪名目,至少在对抗北边那股铁骑洪流这件事上,三方的步调或许能踩到同一个节拍上。
有这一点,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