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两个功夫比他更硬的同伴,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性命。
那年轻人究竟是谁?他心头一震,手上的招式不由得慢了半分。
常遇春岂会错过这空隙?刀光立刻追了上来。
等乌勒吉再凝神,刀刃已到眼前。
他只来得及将身子勉强偏开几寸,可那刀还是斩落下来,从他前胸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
远处,慕容白静静看着,知道胜负已分。
乌勒吉逃不掉了。
果然,常遇春紧跟着又是两刀劈下,最后一刀掠过脖颈,结束了这场厮杀。
……
随着两名红衣番僧与乌勒吉接连毙命,剩余那些骑兵早已乱了阵脚。
腾出手的常遇春与其余明教弟兄并肩而上,刀起刀落,很快便将残敌清理干净。
慕容白没有再上前。
他只是站在原处望着,等常遇春为今日这场埋伏收尾。
这一战,明教众人虽有几个带了伤,却无一丧命。
而对方十几人,已全数留在了这里。
活下来的汉子们彼此相视,脸上都透出掩不住的快意。
慕容白也微微笑了起来。
见常遇春提着刀朝自己走来,他抬起手,竖起拇指。
“常大哥,漂亮。”
常遇春的手掌在空中摆了好几下。
他说,要是没有慕容白出手,今天这场厮杀绝不会如此顺利。
周围的那些汉子也跟着点头,目光都落在慕容白身上。
“乌勒吉是你们拼了性命才拿下的,”
慕容白笑了笑,“我只是恰好路过,伸了把手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些调侃:“就算你们把功劳记在我头上,难道我还能去你们教中领赏不成?”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有人觉得他说得实在,可常遇春心里清楚——慕容白与教中几位高层,恐怕早有渊源。
林间的风渐渐凉了。
常遇春正要招呼众人动身,一旁姓杜的汉子却忽然低呼了一声。
他盯着地上那具番僧的尸首,眉头越皱越紧。
“是他们……”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慕容白往前走了半步:“杜大哥认得这两人?”
杜姓汉子先点了点头,又瞥了常遇春一眼:“先离开这儿。
路上再说。”
马蹄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多时晨后,小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乌勒吉的死讯传开之后,追兵很快就会来。
但明教在江南经营多年,自然有藏身的法子。
接应的人早已等在镇里。
常遇春带着众人穿过窄巷,没有惊动任何住户。
眼下要做的,只有等。
等风声过去,等伤口愈合。
杜姓汉子肩上那一刀很深。
常遇春备着的金疮药只是寻常之物,慕容白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那是昆仑派的秘药。
接过药瓶时,杜姓汉子抬眼看向慕容白,目光里混着感激与钦佩。
慕容白没说什么,只对他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走廊上的风带着凉意,慕容白忽然记起杜头领提起那两个番僧时言语里的慎重。
他望着檐角滴落的残雨,对自己如今在江湖中的位置,有了更清晰的掂量。
伏虎双煞——那对师兄弟在皖北成名已久。
他们联手毙敌的传闻,慕容白不是没有听过。
据说天鹰教一位以拳脚闻名的分舵主,便是折在那两人诡异的合击之术下。
那套功夫讲究呼应变幻,寻常高手遇上,往往还未摸清门路就已丢了性命。
可那天夜里,慕容白甚至没让剑出鞘。
他只抬了两次手。
第一次截断了左侧那人劈来的掌风,第二次指尖点中了右侧那人的喉骨。
两声闷响几乎叠在一处,两个身影便再没站起来。
不是他们的功夫失了水准。
多年磨合的默契仍在,招式间的衔接依旧刁钻。
只是慕容白的内劲早已越过某个界限,指尖所携的力道,快得让他们连变招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
选错了人罢了。
他摇摇头,将昨夜的血腥气从思绪里驱散。
常遇春还在屋里照看受伤的明教同伴,一时抽不开身。
慕容白过去打了声招呼,只说想去镇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