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了一手。

    他们心想两边都是六七个人,明教在两浙的名头还不如其分支天鹰教响亮,便仗着几分本事要跟对方分个高下。

    海沙派这几人没撑多久,就被对方“行侠仗义”

    了。

    听着盐贩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慕容白只觉得有些好笑。

    口口声声骂人家是贼子,可说到底,谁才更像武林里的败类呢?

    盐贩们得了教训后便四散离去。

    慕容白第二日调转方向往杭州走,天亮时进了城门。

    他先寻了处饭馆填饱肚子,才牵着马在街巷里慢慢踱步。

    说来也巧,不过半柱香工夫,就在某家客栈外墙的角落瞥见一团焰形标记——画得极淡,像是被雨水冲刷过许多次。

    昆仑派与明教纠缠多年,他自然认得这图案。

    更不必说那些书册里早有过记载。

    该是这里了。

    他握紧缰绳正要往里走,门内却先踏出几条魁梧身影。

    为首那人满脸络腮胡,虽隔了三四载光阴,眉宇间的轮廓却未改分毫。

    竟是常遇春。

    原以为还要再费些周折,谁料阴差阳错撞个正着。

    “前面那位……可是常大哥?”

    慕容白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讶异,连嗓音都带着久别重逢该有的颤动。

    至于心底那点感慨,早被压进最深处。

    真里掺假,假中藏真,任谁也瞧不出这场“偶遇”

    底下埋着多少算计。

    常遇春正与同伴低语,忽听有人唤他。

    抬头望去,只见门边立着个牵马的青年。

    他这辈子最记挂的恩人不过两位:蝶谷那位神医,再就是汉水江畔救他性命的少年。

    纵然岁月流转,对方身量已拔高许多,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未曾变过。

    “赵兄弟!”

    常遇春三步并两步冲下楼梯,一把攥住慕容白的手腕。

    他原本要出门办事,此刻却将诸事都抛在脑后,拉着人便往二楼客房走。

    等众人在屋里坐定,他才向同伴介绍起来。

    话不多,只说这是当年在汉水江上救过自己性命的人。

    说罢竟直接屈膝跪倒,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周围那些明教中人既是常遇春的同伴也是他的部属,眼见常遇春的恩人就在面前,谁还敢有半分迟疑?他们紧跟着常遇春的动作,齐刷刷跪倒一片。

    慕容白快步上前扶起常遇春,又向其余几人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目光落在常遇春脸上,故意板起脸来:“早就说过别再提什么恩情不恩情——你我之间,只论兄弟交情。”

    这话让常遇春心头一热。

    他重重颔首应下,随即唤来身旁副手,毫不避讳地当着慕容白的面吩咐任务:带领剩下几名教众先行探查,盯紧一个名叫乌勒吉的蒙古人动向。

    待那几人领命离去,慕容白转向常遇春,眉梢微挑:“常大哥要对这人动手?他什么来头,竟需要你们这么多好手共同对付?”

    以慕容白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方才离开的那些教众个个身手不弱。

    加上常遇春本人,这么多高手只为对付一个蒙古人,这让他心底浮起几分疑惑。

    “那是元军里的一名将领。”

    常遇春声音里压着冷意,“最爱用婴孩的心肺煮汤,恶行累累血债无数。”

    他顿了顿,“原本在浙东练兵,我们盯了他好些时日。

    听完这番描述,慕容白才明白那人身份,也清楚这蒙古将领确实死不足惜。

    他想起从长安南下一路所见的民间惨状,忍不住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该杀。”

    常遇春却忽然苦笑摇头。”其实这次能不能真取他性命,我们心里也没底。”

    迎着慕容白疑惑的眼神,他低声解释,“乌勒吉惯使一柄百斤流星锤,舞起来水泼不进。

    这次他还带了几个亲兵,都是元军里厮杀出来的老手。”

    他顿了顿,“只能说……尽力而为。”

    话到此处便不再继续。

    常遇春深吸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转而问道:“不说这些了——赵兄弟怎么突然来了杭州?”

    “江湖游历,走着走着便到了这儿。”

    慕容白眨眨眼,笑意漫上唇角,“没想到会遇见常大哥,倒真是巧了。”

    两人相视而笑,摇头的弧度里带着几分对天意的感慨。

    话题很快转到了过去。

    常遇春说起与慕容白、张三丰分别后的种种。

    “那时本打算乘船去蝴蝶谷,既疗伤,也替赵兄弟传话给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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