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拦着,他还盼着我在这儿好好磨炼磨炼呢。”
这话让朱师傅彻底愣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陈艳楠居然能说动上头那位陈总。
那位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啊。
朱师傅默默摇了摇头,心里透亮:这里头有些事,远不是他这样的人能插嘴、能过问的。
朱师傅不动声色地换了话头。
“陈艳楠,你今天来找程村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陈艳楠嘴角弯了弯。
“听说村里的山庄终于破土动工了,我特意过来打听打听进展。
没想到一来这儿,倒先碰见您了。”
朱师傅舒了口气。
“原来是为这个。”
一旁的程飞接过话茬:“艳楠,你这可算找对人了。
眼下山庄整个工程都由朱师傅统筹,项目上的事,问他准没错,没有他不知道的。”
陈艳楠眼里漾开明快的笑意。
“那可太好了!这山庄的事儿,我心里真是盼了又盼。”
她侧过脸望向朱师傅,“朱师傅,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这山庄到底什么时候能完工?”
得承认,陈艳楠对山庄建设的关切,远非寻常可比。
照理说,她很少这般过问旁人的事务。
只是这一回,为了往后长远的路,她不得不格外上心。
朱师傅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我还当是什么难题呢,就这个啊。”
说着,他从衣兜里摸出个磨旧的小记事本,不紧不慢地翻了几页。
片刻,他指尖停在某处,将本子朝陈艳楠那边挪了挪。
“陈艳楠,按最早定的计划,山庄主体工程再有一个月就能收尾。
至于什么时候正式启用,那得看程村长这边的安排了。”
一个月?
竟这样快!
陈艳楠心头一跳,喜色几乎掩不住。
她万万没料到,工程的推进速度能如此惊人。
“太好了,朱师傅!照这么说,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看见一座全新的山庄立在这儿了吧?”
朱师傅点了点头。
“这类项目我们团队已经接手过多次,如今操作起来就像从口袋里取东西一样熟练。
陈小姐你尽管放心,一个月工期只短不长,若是延误了,你随时可以向陈总反映我的情况。”
朱师傅这番话让陈艳楠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她了解这位工匠的秉性——凡是承诺过的事情从未食言,在守信这方面无可指摘。
程飞将茶杯轻轻推到她面前:“艳楠,我理解你迫切想参与山庄运营的心情,但任何建设都需要周期。
有些事就像等待稻谷抽穗,急不得的。”
“程村长说得是。”
陈艳楠唇角扬起柔和的弧度,“只是这份期待实在压不住。
眼下所有念想都系在这片工地上了,它是我唯一能看见的出路。”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正站在背水一战的境地。
唯有山庄早日落成,那片山水间才能辟出供她施展的天地。
正是这份焦灼,驱使她今天踏进程家院门询问进度。
程飞从她眼中读懂了未竟之言,缓缓颔首:“你现在眼里的光,比从前亮了许多。
若能保持这般心气,未来定能闯出片天地。”
笑意在她脸上漾开,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
“那就承您吉言了。
等山庄开门迎客那天,我必定会是第一批能让您点头称赞的伙计。”
旁观的朱师傅暗自唏嘘。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眼高于顶的陈家千金,如今也会说出这般踏实的话来。
不过这般转变倒是好事——或许这片山水真能重塑一个人。
敲定几处施工细节后,朱师傅便扛着工具袋告辞了。
院落里只剩茶香袅袅,程飞替她续了半盏澄黄的茶汤。
“艳楠,你这一身劲头现在无处着落,我都看在眼里。
但山庄正式运转前还有段空档,这些日子你可有别的打算?”
这个问题让陈艳楠怔住了。
她望着茶杯里缓缓舒展的茶叶,半晌没能接上话。
陈艳楠怔了片刻,才轻声开口:“程村长,不瞒您说,往后这些日子该怎么安排,我心里确实没底。
我也明白总这样闲着不是办法,可山庄一天没建起来,我就一天找不到方向。”
这话说得实在。
她来到象牙山,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