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
“艳楠,”
谢大脚放缓了声音问,“你跟你爹提过婶子是做什么营生的没有?”
陈艳楠抬起泪眼,点了点头。
“说了……就是说了您开着超市,他才死活不让我来的……”
说着她又哽咽起来。
谢大脚一时怔住了。
没承想,陈艳楠的父亲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她并没乱了方寸,反而沉下心,细细琢磨起来。
超市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陈艳楠低低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谢大脚才开口:“这事怕得找小飞商量。
眼下这情形,看来只有他能拿个主意了。”
她边说边朝柜台边的电话机走去。
陈艳楠却忧心忡忡地望过来,手指绞着衣角。
“大脚婶,为这点家事去烦扰程村长……他会不会嫌我不懂事?”
提起程飞,陈艳楠总是敬重里带着几分怯意。
谢大脚轻轻摇了摇头。
“唉,咱们也是没法子了。
小飞不是那小气量的人,你放心。
一会儿见了他,你稳着情绪,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就好。”
陈艳楠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用力点头。
“我记下了,婶子。”
电话拨通时,程飞正准备歇下。
听见谢大脚的声音,他顿时睡意全无。
“大脚婶,这么晚来电话,是有什么急事?”
“小飞啊,实在对不住扰你休息。
要是还没睡下,能来婶子这儿一趟么?”
程飞挂断电话,心里浮起一丝不解。
上午分明才从谢大脚那儿离开,怎么天刚擦黑,又有事找上门?
他转念想到谢大脚平日不是小题大做的人,这时候急着叫他,多半是真遇到了麻烦。
“行,大脚婶您稍等,我这就过去。”
他换了鞋,顺手抓起门边的手电。
夜色已浓,路上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脚步匆匆间,远处大脚超市的亮光在黑暗里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