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长贵心里早就猫抓似的难受。
在他印象里,徐会计向来是个爽快人,有一说一,从不绕弯子。
可今天这人却像换了副面孔,吞吞吐吐,遮遮掩掩。
长贵实在不习惯。
两人在村委会共事少说也有十几年了。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长贵不敢说看透了徐会计,可对方的脾气秉性,他早就摸得八九不离十。
依他对徐会计的了解,眼下这情形太反常了。
以往无论遇到多棘手的事,徐会计都没这么郑重其事过。
此刻这副模样,反倒让长贵心里七上八下,隐隐生出些不安来。
徐会计抬眼看了看长贵,脸上掠过一丝欲言又止的犹豫。
他沉吟片刻,才压低声音道:“长贵啊,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你得先有个准备。
今天要说的这事儿,跟你家……多少有些牵扯。”
长贵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叫他猜中了。
要不是事情特殊,程飞怎么会绕过他这个副村长,偏偏去找徐会计?
这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象牙山卫生所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淡淡的气味。
王长贵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外面那棵老槐树上,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场合的主持,本该是他更拿手的事。
徐会计在村里,多半时候只管着账本上的数字。
真要论起场面上的应对和调度,比起长贵来,终究是差了一截。
长贵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当徐会计先前那番话说完,他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事,恐怕不止牵扯他一个人。
更多的,或许落在香秀身上。
王长贵不糊涂。